陈演摆手,“不,老爷我现在已经是首辅,拉拢人不用送礼,给他个希望或者虚幻的承诺即可。”
“不过这事不能夫人去办。”
他搂着宋氏,手在宋氏身上来回游弋,低眉想了想道:“祝儿不是回来了么,他人呢?”
宋氏被陈演的弄得一身燥热,抹了厚厚粉底的脸都能看出嫣红,耳根子热热的,声音带着尾音:“祝儿难得回京述职,邀了几个熟悉的朋友去小酌了。”
似是明白了老爷话里的意思,微喘着呼吸询问,“老爷是想让祝儿出面?”
听出怀里夫人呼吸中的紊乱,陈演收了回了手,点头道:“恩,他们年纪差不多,祝儿又是户部官员,他去最为合适。”
现在不确定对方的态度,让儿子先去探探那小子的意思。
“夫人先回房沐浴,我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晚点过去你那里。”
陈演挑了挑宋氏下巴,一双眼睛满含情欲,看得宋氏心中欣喜,“那妾身沐浴好等老爷过来!”
陈演一妻多妾,身体自然扛不住,也就不能把每个夫人都能临幸到位,尤其还是宋氏这个年龄已经不小了的。
听到老爷说晚上要去他那里,怎能不高兴。
打发走正妻,陈演叫来了管家杨余交代:“等大公子回来后,让他来书房见我!”
“是老爷!”
杨余恭敬应下,又吩咐下人提来灯笼,陪老爷去书房后才离开。
于此同时,不少官员府邸都在聊着今天苟日升上门收钱的事情,有人愤怒有人冷笑,像陈演一样选择拉拢的人也不少。
其中包括户部尚书蒋德景,在得知是苟日升亲自带人上门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这小子是一点不客气,大家没及时把钱交过去,他居然提着尚方宝剑上门要。
“夫人,我们捐的钱都给了吗?”
他看向穿着朴素但面容端庄的媳妇,温声询问。
佚氏是将德景唯一妻室,温婉贤惠,家风淳朴,说话轻声细语:“已经给了,家中银钱不够,我去族人那里拆借了一些,补足了两千两。”
脸上有心痛之色。
“家中本就拮据,这次过后,接下来很长时间都得挨日子,也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能缓过来,补发老爷的俸禄。”
蒋德景心有愧疚,轻轻拉过佚氏的手,“辛苦夫人了,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佚氏笑的深情,“老爷这是什么话,能跟在老爷身边,再苦的日子妾身也觉得甜。”
“妾身不懂朝事,但老爷觉得对的,那妾身也绝对拥护。”
蒋德景心中感动,“得妻如此,我此生已无憾已!”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两颗心惺惺相惜,灵魂共振,已无需多余的言语。
苟日升第一天行动就引起了京都高层官员的高度关注,都在等着看他接下来的动作,想看看他最后能帮皇帝募捐到多少钱。
京都官员体系向来是抱团的,募捐不是那么容易的。
夜深天冻,被窝暖,一觉睡到大天亮。
苟日升依旧从容的拜访名单上的府邸,而丘俊孙很听话的直接去了各部衙门,最先开始的就是户部衙门。
之前他在户部当实习官可没少受气,这次正好让他们难受一下。
户部这边,尚书已经捐过了,左侍郎的名字也在苟日升手里的名单上,剩下的就是在京都当值的右侍郎,然后是十三清吏司郎中、司务、员外郎、主事等等等......
一层一层的来。
第一个找的是右侍郎王鳌永。
他是蒋德景安排配合苟日升这边的,找他的把握最大。
“侍郎大人,钦差大人手下的执行令求见!”
《执行令我杜撰的。》
小吏走进王鳌永办公的地方禀报道。
刚下朝回到户部的王鳌永挑眉,他刚过来就找来了,难道又是要人?
“请他进来吧!”
他没怎么在意,之前苟日升让人过来要人要物的,他已经习惯了。
“见过侍郎大人!”
丘俊孙现在穿的已经不是户部实习官的服饰,而是钦差执行令的淡蓝色孔雀补子服,素金腰带,档次完全不同。
换上这身衣服,他面对侍郎也能昂首挺胸。
王鳌永之前没怎么注意过丘俊孙,对他的印象也就是他跟在苟日升后的时候。
微微点头:“执行令找本官有何事?是需要人手还是——”
丘俊孙微笑着拱手,“侍郎大人误会,这次下官过来不为要人,而是奉钦差大人命令,执行陛下旨意,向大人募捐。”
“侍郎大人你也知道,如今朝廷困难,各地灾情严重,流贼大军不断壮大,朝廷大军急需粮饷供给前线平叛大军。”
“......”
“以侍郎大人这样的朝廷大员,国家栋梁,至此天下困情之下,想必不会吝啬银钱,相助朝廷度过此关!”
他态度很恭敬,说话很好听,但意思也很明显。
王鳌永脸色已经僵硬了起来,之前大朝会的时候他正好有差事离开了一天,刚好错过大朝会,没有当朝答应捐银。
本想着大家同在一个地方办差,就算是要捐,那也会排在后面,他也好审时度势。
没想到这小子昨天登门吃了闭门羹,今天第一个就找上了他。
他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是找借口先推诿一下,还是象征式的捐一点。
沉默了一下道:“丘执行令今天是第一个找上了的本官,还是.......”
他得弄清楚对方在来找他之前先去找了谁。
丘俊孙保持着微笑,姿态恭敬:“侍郎大人明见,尚书大人已经捐款,您是户部目前的最高长官之一,又是负责配合我们工作的主官。”
“我们自然是第一个先来您这,这是我们对您的重视,侍郎大人莫要多想。”
“对了,今天除了在户部募捐以外,也会去六部衙门募捐,到时候所有人捐款的数额都会由钦差大人上报陛下。”
“另外钦差大人也会将各位大人的义举雕刻成贡献碑,立于显眼之地,供世人敬仰。”
“各位大人对朝廷的支持,陛下不会忘记,朝廷不会忘记,天下人不会忘记!”
他说的从容自信,像一个忽悠人的销售,又像一个给人画饼的领导。
这些都是苟日升教的,昨晚光是为了领会透这些,他可是熬到了很晚。
对其中精髓已经了然于胸,他很有信心没人能够无视,再用昨天的那些人借口推诿。
就看今天能募捐到多少了。
王鳌永听的嘴角抽搐,他怎么听都感觉对方是在威胁他,像是明着在说,你要是不捐或者捐的比别的同职官员少了。
那陛下就会知道,天下人就会知道,以后你的前途堪忧,名声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