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匹快马极速而来,马上顺天府的差役。
“喜讯!喜讯!江苏学子杨延鉴一举夺魁,为本科状元,请准备接旨受礼!”
“报喜!报喜!,江苏学子........”
差役喊的很卖力,一路喊一路狂奔,所有人自主让出一条路。
最后差役停在了状元楼跟前。
很快,后面的大队伍也过来了。
一行礼部官员浩浩荡荡而来,三匹套有大红花的高头大马最为显眼,这是前三甲跨马游街的坐骑,也是荣誉的象征。
他们身后人端着的是朝廷的赏赐,除了三甲的专用袍服,还有银两跟宝钞,不可谓不丰厚。
队伍停在了状元楼前,为首的是这次负责的礼部官员侍郎王锡衮,手里拿着皇帝亲批的状元堪合。
“君旭兄可以啊!你居然真猜中了,厉害。”
向西冲竖起了大拇指,满眼佩服。
云东来跟丘俊孙也是惊讶无比,随口一说还真说对了。
苟日升则是非常的无语,“猜对了而已,又不是我中了状元,有什么厉害的。”
闻言,三人顿时就蔫了,是啊,中状元不是他们任何一人。
“你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嘛,昨天怎么就想不开呢?”
突兀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带着调侃。
三人齐齐转头看过去,当看清是谁苟日升眼睛就眯了起来,姚文然,是这个狗东西。
他本来还想着今天的事情办完就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蹲到他帮陈伯跟小聋子出口气,没想着家伙提前来堵他了。
丘俊孙看到来人后,立马靠到苟日升旁边小声道:“这家伙来者不善!”
“没事,他好是再来者不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我们。”
苟日升安抚丘俊孙一句,淡笑看着,没有丝毫害怕。
向西冲看到是姚文然,连忙退到一旁不吭声。
两人的事情他今天基本听说了,之前苟日升他们的住处也是他透露的,这个时候难免有点心虚。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双方关系本就一般,姚文然找到了他,他自然不会为了所谓的义气得罪这个有背景的同期进士。
他还指望能搭上对方,好委派个肥差呢。
“怎么,昨天还敢多管闲事,今天哑巴了?”
姚文然带着两个狗腿子散漫地走近,一脸不屑的看着苟日升,得罪了他,想躲,躲的了吗?
“殿试那天管闲事?都什么跟什么,我都听不懂。”
苟日升装傻,反正昨天没被当场抓住,今天陈伯跟小聋子也没在城内了,没证据的事情,能拿他怎么样。
今天会出殿试结果,除了能领到朝廷的奖励外,还有官职安置。
他对自己被外放有信心,所以他一点不怕对方。
丘俊孙暗暗给苟日升竖起大拇指,高,不愧是君旭兄。
向西冲眼神奇怪,但也没说话,当热闹看。
姚文然蹙眉,“昨天......在状元楼门口帮那两个乞丐的不是你?”
当时对方出现的太突然,加上对方刚上来就踹飞了他,等他带人冲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跑了,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还真就不能确定是谁。
找苟日升也是顺着两个乞丐好不容易查到的。
有人说他们关系很近,还住在一起,这才找上他。
“状元楼门口帮两个乞丐?我想你是误会了,那天殿试结束后我就回了住处,不信你问吁之兄,当天我们是一起的。”
苟日升说的斩钉截铁,丘俊孙闻言也连忙附和,“没错,当天我们出了皇宫就直接回了住处,压根就没去其他地方,也不经过状元楼。”
“.......”
见两人说的这么肯定,姚文然也不确定了,他看向向西冲,眼神询问。
刷刷刷!
苟日升跟丘俊孙也齐齐看了过去,云东来也同样看了过去,瞬间,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他。
“别看我呀!我也只是上次去看君旭兄的时候见过一老一少两个乞丐,并没说其他。”
向西冲后悔了,昨天不该多嘴,大家都是本科进士,以后谁也不知道哪些人能混得好,他不该为了巴结姚文然而多嘴的。
丘俊孙这人向来恩怨分明,还一根筋,此时已经眼神不善了。
云东来也听懂了些什么,眼神也警惕了起来,明显是向西冲做人不地道,为了巴结姚文然卖了苟日升,还是不确定的情况下。
他下意识挪了两步,跟向西冲拉开了点距离,就差明着说这人不能深交了。
苟日升表情平静,“一路兄是什么时候见的?是上次会试放榜的那天吗?”
向西冲被看的浑身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放榜那天怎么了?”姚文然不住这片,并不没注意过那天发生的事情。
准确来说,压根就不会注意,因为榜上有名而兴奋过度而晕倒的人每年都有,姚文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苟日升也不尴尬,直接将那天因为高兴而兴奋过度的事情说了说,姚文然这才恍然,看苟日升的眼神变得更加轻蔑起来。
一个能因为榜上有名就兴奋到晕倒的货色,他还真看不上。
“那你是住在南柳巷的破庙吗?”
姚文然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对方敢踹他,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没错,之前我也住在南柳巷,”苟日升没有否认,但是转而又道:“但是,一路兄说的老少乞丐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南柳巷那边乞丐多,老少更多,我不知道一路兄见到的是哪两个?”
一半真一半假,反正就不承认。
向西冲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还没傻到为了巴结姚文然把自己塑造成小人,赔笑着道:“或许是我看错了,也许对方那天是来看热闹的。”
丘俊孙脸黑,这是在嘲讽君旭兄吗?
苟日升倒是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生气,只是看向姚文然,“姚公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要找谁,不过应该不是我。”
“今天是殿试登科的时候,其他的就先放一放,等登科结束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到时候再好好喝一杯慢慢聊!”
姚文然凝眉,“这个就算了,既然不是你,那我们也没必要有什么交集,不是谁都有资格跟本公子坐一起喝酒的。”
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态度极度嚣张,明摆着看不起几人。
向西冲知道今天得罪了人,冲三人讪笑着点了点头追着姚文然离开了。
“阿谀奉承之辈,我等真是看错了人,呸!”
丘俊孙不爽的淬了一口,感觉这些年跟他交往是他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