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一夜没睡。
自从昨天用了三次天机推演，他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三个画面——元始端着茶杯坐在窗边，准提把玉如意碎片丢进八德池，封神大劫的碎片画面里商朝旗帜倒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坐起来了。
阿龟被他翻身的声音给吵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它已经习惯了——这位主人偶尔会半夜坐起来发呆，发完呆又躺下去，第二天照常钓鱼。
通天坐起来拿起了因果罗盘。
罗盘上，六个弟子的名字排成一排，因果线都淡得快看不见。通天把罗盘拉近，一个一个看过去——
赵公明。因果线最淡，几乎透明。随缘客栈的生意稳定，散财的节奏也控制住了，没有再出现因果链暴走的情况。但他的修为卡在大罗金仙巅峰很久了，差临门一脚进准圣。
三霄。云霄的因果线最淡，碧霄的稍亮一点——这丫头性子急，容易跟人起冲突，因果线比姐姐妹妹都密。琼霄居中。三个人整体安全，但准提已经盯上她们了，上次派慧觉来碰了壁，下次不一定还派小角色。
金灵。因果线干净得发亮——不是亮，是太干净了，干净到天道都要降天劫来确认她还在不在。她渡过存在性天劫后修为突破准圣中期，现在稳住了，但因果真空的状态让她在天道系统里像个幽灵。
龟灵。因果线正常偏淡，化形自由后她在北海过得很自在，偶尔救救搁浅的鱼，修为稳步提升。但她之前被西方教种过因果种子，虽然通天已经帮她清除了，谁知道准提会不会再盯上她？
孔宣。新来的。因果线很粗——准圣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想淡也淡不了。他现在在东海看海，因果线暂时稳定，但准提对他执念最深，不会轻易放手。
多宝。因果线淡且稳，准圣巅峰的修为加上茶社的因果消散效应，他是最安全的一个。但他是通天和外界接触的窗口，茶社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多多少少会沾一些因果。
通天把六个名字看了两遍，然后打开系统界面，点进因果屏蔽功能。
【因果屏蔽——可消耗躺平值为指定弟子施加因果屏蔽，使其在封神劫波中完全隐形。每次消耗：5000躺平值/人。持续时间：三十天。】
他现在有507,200躺平值。六个弟子全部加上因果屏蔽，三万，够用。但通天没有一口气全加上。
他先点了孔宣的名字。
【是否为“孔宣”施加因果屏蔽？消耗：5000躺平值。】
“是。”
【因果屏蔽已施加！孔宣已从封神因果链中隐形。持续时间：三十天。剩余躺平值：502,200。】
孔宣的因果线在罗盘上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罗盘上孔宣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空白，干干净净，跟不存在一样。
通天点了点头。准提最惦记的就是孔宣，先把他藏起来。
然后他点了三霄。
“三个一起。”
【是否为“云霄”“琼霄”“碧霄”施加因果屏蔽？消耗：躺平值。】
“是。”
【因果屏蔽已施加！三霄已从封神因果链中隐形。持续时间：三十天。剩余躺平值：487,200。】
三霄的因果线也消失了。准提上次派人来拉三霄，虽然被云霄用忘忧糕挡回去了，但下次他可能亲自来。先藏起来省事。
通天看了看剩下的四个弟子——赵公明、金灵、龟灵、多宝。赵公明因果线已经很淡了，V2.0的被动防御够用。金灵的因果真空本身就是最好的隐身，加屏蔽反而可能干扰她的状态。龟灵在北海，离封神战场远，暂时安全。多宝在茶社，因果消散效应一直在起作用。
这四个先不加。省着点花，三十天后屏蔽到期还得续费，那是六万躺平值。他虽然躺平值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吧，确实是大风刮来的，但也不能乱花。
通天关掉因果屏蔽界面，打开了躺平值投资。
【躺平值投资——可将躺平值投入弟子成长，加速其突破。每次投资上限：躺平值/人。效果：根据弟子当前修为和悟性，投资后突破速度提升30%-200%不等。注意：投资不保证一定突破，只是加速。道还是要自己悟的。】
通天看着这个界面想了一会儿。
六个弟子里，谁最需要加速突破？
赵公明。他卡在大罗金仙巅峰太久了，差那临门一脚。如果能突破准圣，他的散财修仙之路就更稳了，因果线的消散速度也会更快。而且赵公明在人间开客栈，接触的人最多，修为越高越安全。
孔宣。他已经是准圣巅峰了，再往上就是亚圣。但亚圣不是靠修为堆上去的，是靠悟。投资能加速他的悟道速度，但能不能悟到，还得看他自己。
三霄。云霄接近大道，碧霄和琼霄稍逊。三个人的修为差距不大，但心境差距不小。投资给谁？
通天想了想，先投赵公明。
【是否对“赵公明”进行躺平值投资？投资金额（上限）：】
“两万。”
【投资完成！赵公明突破速度提升180%！原因：赵公明当前处于大罗金仙巅峰，距准圣仅一步之遥，且散财修仙之路已积累大量功德，投资效果最大化。剩余躺平值：467,200。】
通天看着这个数据——180%。赵公明离准圣本来就只差一层窗户纸，投资一加，这层窗户纸随时可能捅破。
他又看了看孔宣——准圣巅峰，投资效果未知。系统说了，亚圣靠悟不靠修，投资可能只加速30%，也可能加速200%，全看孔宣自己什么时候想通。
通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投了。
【是否对“孔宣”进行躺平值投资？投资金额（上限）：】
“两万。”
【投资完成！孔宣突破速度提升……计算中……计算中……】
系统算了半天，这还是通天第一次见系统“计算中”。
【投资完成！孔宣突破速度提升90%！
原因：孔宣当前处于准圣巅峰，突破方向为“观海悟道”，悟道进度约40%。投资可加速悟道过程，但核心瓶颈在于“放下执念”——此为心性瓶颈，非修为瓶颈，投资效果有限。
友情提示：躺平值只能加速时间，不能替代悟道。道，还是要自己悟的。】
通天看着最后一行字，果然，系统又来这套。
“行了行了，我知道。”
他关掉投资界面，把因果罗盘放回躺椅扶手上。
赵公明投了两万，加速180%。孔宣投了两万，加速90%。三霄和金灵暂时不需要——三霄的心境已经接近大道，急不来；金灵刚渡过天劫，需要时间稳固。龟灵和多宝也稳得很，不用加。
总共花了四万躺平值投资，三万躺平值屏蔽，加起来七万。余额还有四十六万多，够用。
通天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海面上泛着金光，几只海鸟在礁石上叫。阿龟从壳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往海边爬——它每天早上要去海里泡一会儿，说是养生，其实就是泡澡。
通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多宝茶社的方向走。
茶社里，多宝正在准备开门。他看到通天这么早过来，有点意外：“师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没睡。”通天走进茶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多宝赶紧给他倒茶，“没睡？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