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手指戳向通天，指尖都在发抖，说话几乎是用吼的。
“通天！你身为截教教主，不思匡扶天道，反而宣扬什么‘躺平之道’——荒唐！荒谬！毫无圣人风范！你丢尽了三教的脸！”
他的声音震得海面都泛起了层层涟漪，海水翻滚，波涛汹涌。十二金仙虽然没跟来，但元始天尊的愤怒，仿佛连整个三界都能感受到。
通天却依然一脸淡定，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放在指尖吹了吹，慢悠悠地反问：“二师兄，圣人风范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
“你……”
元始天尊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窒，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二师兄觉得我说得不对？”
通天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二师兄，你摸着你的圣人心问问——要是我们入了封神大劫，你的十二金仙一个个惨死在诛仙阵、万仙阵前，被削了顶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气，你那个圣人风范，能替他们挡天劫？”
他指了指旁边的多宝、金灵等人，继续说道：“二师兄，你再摸摸良心——你舍得你的十二金仙去死吗？”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竟被问住了。
舍得？他舍得才见鬼了！
十二金仙是他一手栽培的衣钵传人，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想到他们陨落的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元始天尊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跳，“封神大劫乃天道注定！天意难违！你这是在逆天！”
“哈，天道注定？”
通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天道注定就一定要让我的弟子们去送死？二师兄，你这是什么道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元始天尊，语气铿锵有力：“二师兄，我问你，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让我们的弟子去当炮灰？二师兄，你跟我扯什么天道——天道，就他妈是让咱们当刽子手？！”
“我……”
元始天尊再次被噎住，竟无言以对。
通天的这番话，完全用现代实用主义怼翻了洪荒教条，让元始天尊根本无从反驳。
“二师兄，我再问你，是你的圣人风范重要，还是你的弟子重要？”通天继续追问，步步紧逼。
“我……我……”元始天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圣人风范重要，那是他耗费无数元会修来的威严与体面。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弟子，才是他的根。
可封神大劫……那是天道降下的劫数，他又能怎么办？！
“二师兄，你好好想想吧。”通天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我也有我的选择。我宁愿被天下耻笑，也不要拿弟子的白骨堆我的圣人牌坊。”
“所以，截教我散了，封神这浑水，我不趟了。”
“你……”
元始天尊看着通天，心里竟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上的怒火再次暴涨。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离经叛道！疯魔了！”
元始天尊指着通天，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他愤然甩袖，怒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
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架势，再多看一眼就要气炸了圣体。
通天看着元始天尊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唉，二师兄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活得久，不如活得好；圣人，也是要有心的。”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把元始天尊怼得无言以对！躺平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用现代歪理怼翻洪荒圣人”！奖励：气运+！】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师兄弟激辩剧情，奖励：混沌灵珠一枚！】
【叮！检测到宿主理念得到部分认可（虽然元始天尊没承认）！躺平值+！】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通天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虽然元始天尊气得不轻，但至少，他已经把自己的理念说了出来。
至于元始天尊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他的事了。
碧游宫外，东海的咸风裹着潮气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廊下那盏琉璃宫灯晃来晃去。
元始天尊甩袖离去的那一刻，整个碧游宫的灵气都在震颤。圣人之怒，非同小可——虽然他这怒气里八成是被气的，两成是憋的。
“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
这句话像一记响雷，炸在碧游宫的青石地砖上，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通天靠在紫檀木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喝完的灵茶，嘴角微微上扬。
走了？
这就走了？
他还以为二师兄能再坚持几个回合呢。上次在紫霄宫外被怼得哑口无言，好歹还站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次连三息都没撑住——看来“躺平之道”这四个字的杀伤力，的确很猛。
“师尊……”多宝小心翼翼地从侧殿探出半个脑袋，“元始师伯他……走了？”
“走了。”通天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多宝松了口气，从侧殿走出来，身后跟着一溜探头的师弟师妹们。金灵第一个冲出来，满脸兴奋：“师尊！您刚才太帅了！‘圣人风范能当饭吃吗’——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多宝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拍马屁。”
“我这叫实话实说！”金灵拍着胸脯，“师尊怼元始师伯，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酣畅淋漓，比我自己骂人还痛快！”
其余弟子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通天放下茶杯，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行了行了别吹了”或者“为师只是随口一说”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
碧游宫外，已经化作一道流光远去的元始天尊，突然停住了。
圣人的神念何等敏锐，通天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那股气机的停滞。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看见天际那道金色的流光猛地折返——
在云端之上，居高临下，隔着千丈距离，冷冷地回过头来。
碧游宫的灵气骤然凝固，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了十度。多宝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师尊身前。金灵的日月双剑嗡鸣出鞘，摆出防御阵型。
元始天尊站在云端，撂下狠话：
“通天，你以为解散截教就万事大吉了？”
这句话，不似方才的暴怒，反而平静得可怕。
暴怒是情绪的宣泄，而平静——是真正的杀招。
通天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了下来。
元始天尊继续说：“封神大劫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你的弟子散落三界，没了碧游宫的庇护，你以为他们安全了？”
碧游宫内，鸦雀无声。
多宝和金灵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师尊——
通天坐在那里，表情很微妙。
元始天尊说完这句话，不再停留。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消失在东方的云层之后，只留下一片沉重的寂静笼罩在碧游宫上空。
“师尊……”多宝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元始师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