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元年春,八百里加急皇马冲破沿途驿道烟尘,带着洛阳最新圣旨,火速奔抵合肥新城。
圣旨当众宣读的那一刻,整座淮南大营瞬间寂静无声,随后便是一片哗然。魏明帝曹叡诏令清晰明了:调扬州牧赵珩即刻卸任淮南防务,西进长安,出任雍凉大都督,总领雍、凉二州所有军政大权,全权抵御诸葛亮即将开启的第五次北伐。同时擢升司马懿为西线副都督,辅佐赵珩调度诸军,郭淮、孙礼、邓艾等一众西线将领悉数归其节制。
这一纸调令,堪称朝野大地震。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其中门道。东线合肥新城刚经大胜,防线固若金汤、局势安稳,妥妥的曹魏“安全区”;反观西线,曹真病逝、群龙无首,诸葛亮蓄势一年、兵锋在即,外加鲜卑轲比能暗藏南下野心,双线危机压顶,是实打实的高危战场。
李大壮拿到抄录的圣旨内容,忍不住暗自吐槽:“陛下这波属实是精准用人,哪里最难就把咱们大都督往哪送!东线刚打完胜仗躺赢没多久,立马就要去西线扛最大压力,妥妥的曹魏救火队长!”
吐槽归吐槽,众人心里都清楚,放眼整个大魏朝堂,除了赵珩,再无第二人能扛下西线这盘死局。老将凋零、新生代断层,司马懿权势过重无人制衡,也唯有战绩斐然、忠心纯粹、心性沉稳的赵珩,能镇住诸将、压制暗流、稳得住岌岌可危的西线战局。
赵珩接旨谢恩,神色平静无波,并无半分推诿与迟疑。
乱世为官,身居高位便要担其重责。东线安稳只是暂时,西线若是崩盘,关中失守、中原门户大开,淮南再稳固也终究独木难支。与其坐守安逸,不如奔赴前线,直面武侯兵锋,守住大魏江山根基。
接旨之后,赵珩第一时间着手交接淮南防务,全程有条不紊、细致周全,丝毫不敢懈怠。
他将合肥新城布防图、沿江戍守名册、粮草军械库存、斥候巡防路线等所有核心资料尽数整理成册,一一交接给满宠。同时亲自召集淮南各级将领,逐一叮嘱防务细则,反复交代守御核心要点。
“文宁将军老成持重、守御有方,淮南防线交于你手,我心甚慰。”赵珩对着满宠拱手郑重嘱托,“孙权虽新败蛰伏,但其人心性隐忍记仇,绝非善罢甘休之辈。日后只需严守坚城、不轻易野战、不追穷寇,便可保淮南万世无忧。”
满宠郑重回礼,神色肃穆:“大都督放心!末将定死守淮南寸土,绝不叫江东兵马跨过长江半步,绝不给西线战局添半点后顾之忧!”
二人搭档数年,一文一武、一谋一守,默契十足。如今南北分守、各担重任,皆是为国戍边,心中唯有赤诚与担当。
交接事宜整整持续两日,大小军务、民政琐事尽数交割完毕,没有半点遗漏。淮南历经数年打造的钢铁防线,自此全权交由满宠坐镇,东线正式进入平稳守成阶段。
临行当日,合肥新城三军将士列队相送,旌旗猎猎、甲胄整齐。一众淮南旧部皆是满脸不舍,跟着赵珩数年,征战戍边、屡立战功,早已军心相依、情同手足。
赵珩立于城楼之上,环视麾下将士,沉声叮嘱,安抚军心,随后只带李大壮及三千精锐亲卫铁骑,辞别淮南,策马西进,奔赴长安。
一路西行,沿途风景由江淮温润逐步变为秦川苍茫,地势愈发险峻,风声愈发凛冽。赵珩坐在马上,一路未曾停歇,全程思索西线战局。
他心中十分清楚,此番赴任,看似升官掌权,实则是接手一个超级烂摊子。曹真病逝留下权力真空,西线诸将各自为政、军心浮动;诸葛亮筹备万全、兵锋鼎盛,北伐决心无可撼动;鲜卑铁骑虎视北疆,随时准备双线发难;最棘手的是副帅司马懿,老谋深算、隐忍蛰伏,手握西线旧部,野心暗藏心底,绝非甘愿屈居人下之辈。
这一趟长安之行,是正面硬撼蜀汉绝代名相,也是步步制衡司马枭雄,更是双线承压、以一己之力稳三国战局。
数日疾驰,赵珩一行终于抵达关中腹地重镇——长安。
城中文武百官、诸路守将早已全员出城列队迎接。司马懿身着大将军戎装,位列百官之首,态度恭敬、礼数周全,言行举止谦卑有度,全然没有往日独掌西线兵权的强势姿态,一副尽心辅佐、毫无私心的忠臣模样。
入城之后,即刻举行军务交接大典。
自此,赵珩正式接管雍、凉二州所有兵权,八万西线魏军尽数归其调遣,成为曹魏西线战场名副其实的最高统帅。司马懿屈居副帅之位,协助统筹军务,郭淮、孙礼、邓艾等名将各守其职、听令行事。
新帅上任,长安军心迅速安定,原本浮动的西线局势瞬间稳住。
李大壮入城之后,看着繁华却暗藏肃杀的长安城,忍不住感慨:“刚送走江东孙权的麻烦,转头就要硬扛武侯的北伐大军,还要防着身边的司马懿暗中搞小动作,咱们大都督这职位,简直是全网最难打工位!”
赵珩闻言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只是眼底神色愈发凝重。
他清楚,司马懿的谦卑恭敬只是表面伪装。此人最擅长隐忍蛰伏、伺机而动,如今屈居副手,心中必然不甘,只待战局破绽,便会悄然出手布局。表面安稳的西线大营,实则早已暗流汹涌、隐患重重。
此刻的长安城内,魏军整军备战、严阵以待,看似一切井然有序。可千里之外的汉中,十万蜀汉精锐已然整装待发,诸葛亮手持舆图、静待天时,第五次北伐的燎原战火即将席卷秦川。
更凶险的是,北方边境的探马急报不断传来,鲜卑轲比能已然悄然集结铁骑,只待蜀魏开战,便即刻南下,完成南北夹击的绝杀布局。
新帅坐镇长安,乱世棋局重开,一场牵动天下格局的终极对决,已然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