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站在桌边,神色担忧:“知忆,这照片很恶意,只拍了你的脸。”
沈知忆庆幸的就是指拍清了她的脸,如果将单景东也拍清楚了,难免跟樊骁她们联系上,那才是真麻烦。
“昨晚,我兼职咖啡店老板的朋友顺路送我,没想到被有心人拍到。”沈知忆语气平静。
赵沫沫认识岑漾,咖啡店的兼职还是她介绍的,“忆宝,我刚看到也……,我潜意识错怪你,你惩罚我吧!”
沈知忆:“惩罚你请客奶茶。”
赵沫沫:“没问题,四杯一个都不能少。”
“这群人嘴太脏了!”谢雨薇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显然是在开小号对线,“单凭一张图就编故事,要不要……!”
“不用管。热度最多维持两天,越理他们越来劲。”
沈知忆不以为意。
她现在没空处理这些破事,搞钱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桌上的手机震动。
宁司瑶:【忆宝!我搬出来了!现在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君悦府!中午过来,我请你吃大餐,我俩庆祝下!】
沈知忆看了一眼课表,上午只有一堂宏观经济学。
【收到,中午见。】
上午九点,A大行政楼。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地下停车场。樊骁推门下车,他今天没穿正装,换了件质地挺括的黑色冲锋衣,深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冷硬的五官在晨光下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他按下电梯,直达六楼。
博一导师李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樊骁屈指敲门。
“进。”
李教授抬头,推了推老花镜,露出笑容:“阿骁回来了。希腊的项目谈妥了?”
“嗯,签了。”樊骁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
他在A大是李教授的得意门生,李教授对他向来宽容。
“你的课题进度我看了,数据模型做得很漂亮。”李教授递过一份文件,
“十一假期后,学院有个针对大三学生的创新创业讲座。你作为学长,又是成功创业的典型,去给学弟学妹们讲讲?”
樊骁指节轻敲桌面,略一沉吟:“好。”
从行政楼出来,阳光正好。
主干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斑。
樊骁脚步微顿。他拿出手机,对着林荫道拍了一张照片。
点开微信,找到“奋斗的小蜗牛”。
【天气不错。】
点击发送。
另一边,阶梯教室。
教授正在黑板上推导复杂的经济模型。沈知忆坐在后排,手机屏幕亮起。
她点开微信,看清那张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缩。
熟悉的法国梧桐,熟悉的红色地砖,背景里甚至还能看到A大标志性的钟楼尖顶。
沈知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活阎王追到学校来了?
就因为她昨天拒绝见面,他来学校堵她?
沈知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指尖飞快打字。
【哇!哥哥拍照技术超级棒!】
装傻,必须装傻。
对面秒回。
阎王:【刚从我导师办公室出来。】
沈知忆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桌上。
导师?樊骁是A大的?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段!也对,原主只关心他给不给钱,哪里管他什么学历。
【嗯嗯,那哥哥去忙吧,我要专心上课啦~ (?′?`?)】
发完这条,沈知忆直接将手机锁屏,反扣在桌面上。
还好,不是来堵她的就好。
只要她不乱跑,A大好几万人,偶遇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A大主干道。
樊骁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指腹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正准备回复让她注意身体,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前方十米处的路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抱着几本书,快步走向图书馆。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清纯的轮廓。
樊骁呼吸猛地一滞。
那张脸,和“小蜗牛”发给他的自拍,一模一样。甚至连微微低头时,耳边垂落的碎发弧度都分毫不差。
“小蜗牛?”
樊骁低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瞬间被下课高峰期的人潮喧嚣淹没。
他迈开长腿,拨开人群,大步朝那个方向追去。
“借过。”
“同学让一下。”
然而,等他穿过路口,来到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下时,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涌动的人流中。
樊骁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除了行色匆匆的学生,再没有那个熟悉的轮廓。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是公司副总发来的项目确认函。
樊骁捏了捏眉心,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小蜗牛刚才还在微信上说她在上课,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最近为了赶欧洲那个项目,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神经崩得太紧,竟然出现幻觉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停车场。
中午十一点。
沈知忆准时敲开君悦府1602的门。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弹开。
入眼是两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A大校园。
宁司瑶穿着卡通睡衣,一把抱住沈知忆的胳膊往里拖。
“忆宝,快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沈知忆换上拖鞋,目光扫过客厅。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占据半面墙的恒温酒柜,还有角落里那台六位数的意式咖啡机。
“这地段,这配置,一个月租金够我打一年工。”沈知忆给出客观评价。
“提钱多俗。”宁司瑶把她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沈知忆将一块m9和牛送入口中,咀嚼,咽下,给出客观评价,“罪恶的资本家。”
“忆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你也来体验一把资本家的罪恶生活,怎么样?”
“主卧归我,次卧归你!不收房租,包吃包住,每天有人来给我们做饭,岂不是美哉美哉。”
沈知忆咽下一口牛肉,抽了张纸巾擦嘴。
“打住。”她竖起食指,语气干脆,“亲兄弟明算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无功不受禄。”
“我们是闺蜜,分什么你我!”宁司瑶急了。
沈知忆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眼神清醒:“瑶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要是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以后还怎么有动力去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