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书一进家门,便看见孟父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自己,旁边的孟母偷偷给他使个眼色,示意他小心些。
“爸,这么晚了还没睡?”孟庭书刚跟白依依约会回来,对母亲的示意并不以为然。
孟父看着儿子不以为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已经这么晚了,一下午你都干什么去了?又跟那个什么白秘书出去鬼混了?”
孟庭书皱了眉:“爸,你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鬼混啊,我跟白依依是男女间的正常交往。”
不等孟父开口,孟母已经尖声道:“交往?你跟那个白依依在交往?我不同意,那个白依依配不上你,我绝对不会同意她做我的儿媳妇。”
孟父被孟母尖锐的嗓音弄得心里一阵烦躁:“我不管你跟谁来往,但不能损害到孟家的名声。因为这个白依依,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传得有多难听?
你也是,在办公室胡来便罢了,还被人当场撞破,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想替你描补都不行。
我这两天出去被圈子里的人各种调侃,真是脸都丢尽了。顾家在当天下午便放出了话,说顾小夕和你正式分手,以后顾家和孟家也不会再合作。”
他们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这件事很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自己这两天没少被人阴阳,想起这个他就气。
事情刚出,下午老顾那个老东西就给自己打了电话,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给自己好一顿冷嘲热讽,夹枪带棒的差点把自己原地送走。
最后才冷冷的说他闺女跟自己儿子正式分手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再联系他。
等他弄清楚自己的好大儿弄出来的事后已经遮掩不住了。
想到这儿,孟父更气了两分,偏偏好大儿还不当一回事,还是年轻啊,不知道好名声的重要性。
孟庭书看孟父生气,放软了态度:“爸,他们爱说就说去,等过了这两天,这件事自然也就过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顾小夕家就这一个女儿,顾小夕嫁过来顾家也会全力支持咱们孟氏,但我真的是跟顾小夕处不下去。”
以前也就罢了,反正就是逢场作戏呗,但现在自己喜欢依依,再跟顾小夕相处就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他也不想委屈了依依。
“咱们投的度假村的项目已经动工了,等这个项目做完,咱们孟氏也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不用顾氏支持咱们孟氏也能有跨越式的发展。”
孟庭书说着,顾氏不投资便不投,顾父这个人沉稳有余,开拓精神就差了些,等项目完成了就后悔去吧。
孟父听孟庭书说到度假村的项目,神色也缓了:“项目那儿你盯紧些,绝不能出差错。”
孟庭书点头道:“爸你放心吧,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项目对咱们家的重要性。”
孟母看着父子两人气氛缓了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开始思索别的:绝不能让白依依进自己家门,当时老孟让儿子追顾小夕她都不是太乐意,觉得顾小夕配不上自己儿子,更别说白依依了。
顾母只生了一个女儿,顾父还天天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把她和那个闺女宠得不像话,她们哪个不羡慕?所以自从顾小夕跟儿子谈恋爱后,每次来家里,她都忍不住想要刺她两句。
父子俩交流没多大会儿,孟庭书的手机响了。
“怎么了?”孟父看着接完电话有些愣愣的儿子,有些不悦的问,这么晚了那女人还打电话来。
“爸”孟庭书只觉得嗓子发干,喉头动了动,声音干涩还有些发颤:“度假村项目挖出了古物,被强行停工了,要等相关部门调查后再行确定开工时间。”
“什么?”孟父眼前一黑,瞬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自度假村项目被停工后,短短两天的时间,孟氏又被爆出了有好几处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问题,相关的举报材料和证据被人匿名送到了有关部门。
一时间,各种对于孟氏的检查接踵而至。
所有人都明白,孟氏完了。
跟孟氏有借贷的纷纷上门,生恐晚了一步自己的钱就打了水漂。
在跟几个生意圈的朋友小聚时,几人纷纷给顾父竖起了大拇指:“老顾,你那会撤回跟孟氏合作的项目时我们还替你可惜,现在看来,还是你看的准、抽身的快啊。”
顾父笑呵呵:“孟家那小子敢对不起我闺女,赔钱我也不能再跟他们家合作。得亏我闺女跟他分手了,要不然我还真不好袖手旁观。”
旁边的人嘴角抽了抽,你要是不把幸灾乐祸表现的这么明显,我就信了你。
顾父心里美滋滋:我生的闺女,知道向着我,不像有些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要是那会闺女听孟家那小子的要投资,自己真可能就投了,那这会抓瞎的可就是自己了。
老孟那家伙还想着算计自己、吃自己绝户,也不看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有这算计人的功夫还不如把自己的小辫子清一清,省得被人一抓一大把。
这边苏小夕也重新回公司上了班,心情也是大好。
今天上班李天晴来跟前晃了两回,眼神里带着探究,在苏小夕故意抱怨说今天来上班的路上有一辆车差点就撞到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后,李天晴那种掺杂着了然和得意的目光便又出现了。
虽然她很快就调整了神色,但还是被本就细心观察她的苏小夕发现了。
这让苏小夕心里越发笃定事情就是李天晴做的,顾父派去调查的人现在还没有传回来消息,没得到确实的消息总归是自己的猜测,不由得又有几分心烦。
下班后苏小夕径自来了停车场,刚发动了车子便有一个身影猛的冲到了车前,倒让苏小夕心里一惊。
“小夕,你还好吗?我下午去公司找你,你们公司前台竟然不让我进。”
是孟庭书,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和埋怨。
苏小夕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此时的孟庭书跟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已经大有不同,衬衣有些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凭白显出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