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便有人冲了进来,巧了,进来的两个人都是苏小夕熟悉的人,一个是李天晴、一个是孙丽丽。
苏小夕已经顺势滑坐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被割破的那只手上,却根本止不住血,血还是顺着手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两人一见苏小夕的样子都是吓了一跳,李天晴冲过来用手帮着按住苏小夕伤口上方,试图减缓血液流出。
孙丽丽则冲了出去,其它跟进来的同事看见这个情景也是吓了一跳。
孙丽丽没两分钟就提了个医药箱回来,一边给苏小夕伤口缠纱布一边安慰:“没事的,我刚才已经给张助理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送你去医院。”
她没打急救电话,这边直接开车去医院更快些。
苏小夕疼的脸都要扭曲了,这会儿渐渐稳下了心神,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台面上的刀,刀上和台面上都沾着血。
那就是平时切水果的刀,应该是有人切完水果后刀忘了放回去,可巧被自己这么倒霉的撞上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脚,难怪自己走的好好的会趔趄,原来是鞋跟断了。你敢相信,几千块钱的鞋、还九成新,它鞋跟竟然断了。
苏小夕真的觉得无语到了极点。
张助理果然来的很快,他飞快弄清了情况,一把将苏小夕抱了起来,让其它同事都回去工作,又对两人道:“你们跟我来一个,一起去医院。”
说着便冲出茶水间。
张助理不确定苏小夕脚有没有受伤,想着跟过去一个女同事,比自己要方便。
李天晴刚才帮苏小夕按着手,这会也是一手的血,对孙丽丽道:“你去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孙丽丽点点头,她虽然手上也沾上了血,但比李天晴好多了,随意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下,飞快跟上了张助理的脚步。
到了医院,先处理了手上的伤,手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挺深,不过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到筋络。
苏小夕也放下了心,只要没伤到筋络就好,只是疼痛是难免了。
紧接着又看了脚,还好,脚没事。
苏小夕在公司出事时顾父没在公司,张助理听到脚也没事后这才给顾父打去了电话,如实汇报了苏小夕的情况。
苏小夕伤口虽然没事,但确实流了不少血,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下、更稳妥。
等顾父顾母前后脚赶到时,苏小夕已经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顾母一进门就看到苏小夕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急走两步来到病床边,小心碰了碰她缠着纱布的手:“疼吗?”
刚说两个字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刚开始挺疼的,不过这会已经好多了,这几天按时换药就行了,好起来很快的。”苏小夕忙安慰顾母。
顾母拿纸巾擦了擦眼睛,有外人在,她还是很注意形象的。刚刚落泪也是一路心里担着心,一看到女儿没忍住。
张助理上前将事情又详细说了下,把医生的话也复述了一遍,只要这几日不碰水按时换药,很快就能长好。
顾母放了心,到底还是心疼闺女,嘴上道:“怎么好好的就摔了,还那么巧边上有把刀?”
说到这个苏小夕也是暗呼倒霉:“我刚进茶水间高跟鞋鞋跟忽然断了,手还正好按在刀上,真是倒霉,就那么寸。”
顾父皱着眉头:“怎么会那么巧?”
孙丽丽一直没吭声,这会道:“鞋跟我捡回来了,鞋也在这儿。我看过了,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说着指了指一边的袋子,到医院以后她专门去给苏小夕买了拖鞋,将她原来的鞋和断掉的鞋跟都装了起来。
苏小夕也点点头,她每天都是确定了要穿的衣服才会再选鞋,这里面有很大的随机性,总不能全部都被人动了手脚吧。
再说了家里除了顾父顾母和在自家做了很多年的保姆,也没有外人。顾父顾母不可能做这种事,保姆也是老人儿了,信得过。
再说了,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让自己有可能崴个脚?这也过于儿戏了。
将心里的想的跟顾父说了,又道:“我去茶水间也是临时起意,即使有人要起坏心思也不知道我那会儿会去。”
顾父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看了眼张助理。
“等片子出结果的空档我已经让人去调取茶水间的监控了,这会应该也快发过来了。”
说话间张助理电话提示音响了,张助理看了看,递到顾父面前。
监控上显示在苏小夕进去茶水间之前有人进去切了水果,切好后冲了下刀顺手放在了台面上,然后就接了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端着切好的水果出去了。
没多大会苏小夕就进去了。
张助理又拿起苏小夕的鞋看了看,孙丽丽说的没错,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就是自然掉跟了。
这确实就是一场意外。
顾父也放下了心,只要不是有心人算计就好。
顾父在得知苏小夕受伤后就放下了手边的事情第一时间赶过来,此时见苏小夕确实没什么事,又跟医生确认了一下,这才在苏小夕的催促下跟张助理离开了医院。
顾父和张助理离开后苏小夕让顾母也回家,她又没什么事,只要注意不碰到手上伤口,完全可以自理,没必要让顾母也在医院待着。
顾母本来不想走,后来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犹豫道:“你自己行吗?”
苏小夕点头,边上孙丽丽道:“没事,我在这儿守着,万一有什么事跟你们打电话。”
顾母看看孙丽丽,这姑娘在那么乱的时候还能记得把苏小夕的鞋子拿上,挺细心的。有这姑娘在这儿,她还挺放心:“那行,辛苦你了。我回去让保姆炖些补气血的汤,一会炖好了跟晚饭一起送过来。”
孙丽丽应了下来,顾母又叮嘱苏小夕几句,这才走了。
苏小夕本来想说不用人陪,但想想要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估计顾母也不放心,就闭了嘴。
苏小夕住的是单人病房,人一走,病房一下安静了下来。
孙丽丽送了送顾母,回到病房给苏小夕倒了一杯水,看了看苏小夕,有些欲言又止。
她跟苏小夕自从那次茶水事件后也有过几次接触,这段时间下来也算得上半个朋友了。
苏小夕注意到了孙丽丽的神情:“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失血的原因,这会儿只觉得有些困了。
孙丽丽斟酌了下语言,这才开口道:“小夕,这两个月来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些倒霉?”
苏小夕一惊,困意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