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卖蛋,一个月稳稳当当能落十五块大洋。
要是运气爆棚,或许能冲上二十块。
这笔钱在当下绝对算得上巨款。
可家里的伙食实在惨不忍睹。
为了改善生活,他也得从里面抠出不少给自己补身子。
青莲空间虽然才一立方米大小。
但塞进几只老母鸡还是绰绰有余。
若有造化之气全天候供氧,日产二十枚蛋并非痴人说梦。
问题是,母鸡价高。
就算手上有票,也得掏五块钱。
若是 无票交易,起步价就是两块。
这种偏远的小集市,压根见不到活鸡的影子。
想弄几只回来?难如登天。
……
放学铃声响彻校园。
比工厂下班时间早了半个钟头。
在学校里打发时间,倒也不觉得枯燥。
几个交情不错的伙伴凑在一块儿往回走。
“老大,明天记得早点到校,作业借我参考参考。”
赵铁柱咧嘴一笑。
“周日有空没?去什刹海遛遛弯?”
没过多久,众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面对这些原主的旧友,阎解旷心中毫无波澜。
今天卖蛋赚了块把块钱。
他打算稍微挥霍一下。
先去供销社买了瓶北冰洋汽水,灌下去爽翻天。
花掉五分钱后,他又顺手淘了点鱼苗和花种。
青莲空间里头光秃秃的,看着就让人压抑。
若是能挖个小池塘,种些花草树木,生机盎然的感觉立马就出来了。
可惜空间太小,折腾不出什么完整的生态循环。
花了几毛钱,退掉汽水瓶子换了押金。
阎解旷这才踏上归途。
回到家,他规规矩矩地把功课写完。
做完正事,他在大院里溜达消食。
刚到门口,就瞧见秦淮茹守在那儿。
“又在这儿蹲你那个相好的呢?”
阎解旷打趣道。
“撕烂你的臭嘴!”
秦淮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大骂。
“贾东旭那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阎解旷摇摇头,转身就跑。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追。
想起还要等傻柱送饭盒,只能悻悻作罢。
“傻柱,这事怪我,全是为了拉扯这几个孩子。”
秦淮茹见他想往后退,立马把苦情戏码端了出来。
在这四合院里,想靠装可怜换饭吃的人,她算是一个典型。
她在轧钢厂熬了好几年,级别却卡在初级工没动窝。
隔壁梁拉娣也是丧偶的寡妇,手里带着四个娃,没婆婆拖累,愣是拼到了五级焊工的技术等级。
人家干活卖力,鞋底都敢焊铁钉,凭本事吃饭。
秦淮茹这一掉眼泪,傻柱就软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套路。
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甚至还觉得挺受用。
这院里十几户人家,贾张氏吃得膘肥体壮,棒梗脸上全是肉。
要是说家里缺衣少食,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全靠傻柱往那儿送细粮和荤腥,贾家的伙食标准,在院里绝对排得上号。
可笑的是,傻柱跟自己亲妹妹何雨水啃窝头,反倒对秦淮茹感恩戴德。
秦淮茹心里也清楚亏欠傻柱。
可为了三个崽子,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至于贾张氏那个老太婆,更是无解的存在。
那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只要桌上有肉,她至少能扒拉走一半。
剩下的半块,才轮到棒梗塞牙缝。
小当和槐花也就是舔舔盘子底。
至于秦淮茹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房子是贾家的,工作还是顶替丈夫得来的。
要想让贾张氏帮忙带娃,就得忍受她的索取。
见傻柱不再提疏远的话头,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
另一边,阎解旷提着木桶,握着鱼竿出了门。
天色尚早,他打算在这儿蹲上一两个小时。
从青莲空间里摸出一条蚯蚓。
随手一扯,断成两截。
这虫子吸过造化之气,他想试试效果。
挂好饵,坐定河边,静待鱼儿咬钩。
之前发现这气能让老母鸡疯狂下蛋,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妙用。
比如能不能吸引兔子?
不过抓兔子风险太大,以前听太爷爷讲过,有人吃了菜花蛇,结果被批斗,还进了牛棚关禁闭。
钓鱼倒是相对安全,但也不能钓太多,免得招眼。
稳健发育,才是硬道理。
刚入水不到五分钟。
浮标猛地一顿。
阎解旷手腕一抖,一条鱼跃出水面。
个头不算大,但也得有半斤重。
“这就上钩了?”
他有些意外,低声嘟囔了一句。
将鱼甩进木桶,桶里半桶清水晃荡。
重新挂钩,继续等待。
又是不到五分钟。
这次手感沉了不少。
拖上来一看,足有半斤以上。
第一次可能是运气爆棚。
连着两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蚯蚓这东西,专吃造化之气。
味儿一冲,鱼儿根本扛不住 。
阎解旷心里门儿清,把劲儿全撒在鸡蛋上纯属浪费。
那点微薄的造化之气,得掰成几瓣花才够看。
刚才那几条虫子下去,桶里便多了十斤活物。
不到一刻钟。
这效率,换谁不眼红?
他顺手从泥里抠出一条新的。
没加料,纯粹靠手感。
半小时过去,水面连个泡泡都没冒一个。
日头西斜,木桶沉甸甸的。
院门一开,气氛不对。
屋里坐着的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阎父、老娘、大哥、二哥、于莉,还有两小只。
“老三?”
“这……这是你弄来的?”
“十分钟能钓十斤?你当鱼是傻子往钩上撞呢?”
惊愕过后,喜意涌上心头。
有了油水,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了。
阎父拎起秤杆子,稳稳当当。
十斤二两。
精算师上线。
“市价三毛,一共三块五。”
阎解旷开口:“哥,我只要一块五。”
阎父没犹豫,点头:“行。”
这笔账太划算。
要是换成老大老二,别说一块五,给五角都得磨破嘴皮。
“明早我去找傻柱。”
阎埠贵脸上笑开了花。
人家是轧钢厂的大厨,这种新鲜货色,绝对抢手。
估摸着能卖到三块五甚至更高。
这一来一去,差价全是纯利。
心里暗叹:还是老三懂事,比那两个混世魔王强百倍。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前院还没凉透,后院已经炸锅。
贾家那间漏风的破屋子里,传来刺耳的咒骂声。
贾张氏那张尖嘴,正滴着酸水。
“装什么大尾巴狼!钓鱼?骗鬼呢!”
“肯定是去偷的!”
“哼,也不孝敬婆婆两条尝尝鲜。”
秦淮茹坐在角落,脸色铁青。
婆婆这副德行,她真是受够了。
一边骂人偷鸡摸狗,一边又惦记着白嫖。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种白眼狼,简直令人作呕。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这三个小兔崽子养不熟。
早晚得反咬一口。
眼下这棒梗就已经是白眼狼了。
秦淮茹心里直后悔。
当初干嘛非要往贾家跳火坑?
哪怕贾东旭抠搜,家里条件再烂,她也咬牙忍了。
谁曾想,那是个短命鬼!
这下可好,全被她一个人扛下了。
傻柱还嘴硬说贾东旭人不错。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看看贾张氏那副德行,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妈,您老闭嘴吧。”
秦淮茹压着火气劝道:“让人听见多难听。”
“怕什么?”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阎解旷那 打我孙子,还顺走鱼!”
“行行行。”
秦淮茹指着大门:“您要是想丢脸,尽管去院子里喊。”
贾张氏瞬间噤声。
她心里清楚得很。
人家运气好钓上来的鱼,非说是偷的。
这在四合院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以前遇上事儿,老太婆都缩在屋里,非得让儿媳出头。
一是秦淮茹机灵,二是她不想自己丢份儿。
秦淮茹懒得再跟这糟老头子废话。
哄着三个孩子洗漱睡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阎埠贵就找上了傻柱。
“傻柱啊,我家老三昨晚钓了十斤二两的鱼。”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你给收了呗?”
“十斤?”
傻柱也吃了一惊:“你家老三这么大本事?”
“四块,怎么样?”
“厂里有规定。”
傻柱摆摆手:“顶多给你三块七。
偶尔一次还行,多了我也没办法。”
这点忙他还是愿意帮的。
“三块七?成交!”
阎埠贵答应得爽快。
“我那事儿你可得上心。”
傻柱提醒道。
他看上小学老师冉秋叶了。
阎埠贵也是同事,关系铁。
傻柱特意送了些土特产,托他牵线搭桥。
阎埠贵嘴上应承得好好的。
“昨天我跟冉老师聊过了。”
阎埠贵笑道:“你就等信儿吧。”
“那就全靠你了。”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成了肯定好好谢你。”
阎埠贵表面笑嘻嘻。
心里却暗骂:
“就你这憨货,天天围着寡妇转,冉老师能瞧上你?”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把冉秋叶介绍给二儿子阎解放。
至于阎解旷,年纪太小,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