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元先陪沈清璃去燕青大学那边办理了申请。
随后又给燕北大学招生办的那位老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想要办理校外住宿的意愿。
招生办老师很热情,告诉他需要带上居住证明材料到学校行政楼填写申请表,并说会安排一位留校的师兄在行政楼前等他,带他办理相关手续。
陆元带上昨天签好的租赁合同,和沈清璃一起前往燕北大学。
车子在燕大东南门停下,两人下车走进了这座中国最着名的高等学府。
校园里的人比昨天多一些,毕竟是暑假期间,留校的学生和前来参观的游客交织在一起,让校园显得生机勃勃。
按照招生办老师给的指引,找到了行政楼。
楼前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陆元和沈清璃走近主动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是陆元同学吗?”
“是我,师兄好。”
“你好你好,我叫陈思远,历史系研二的,周老师让我过来接你。”
陈思远热情地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办手续。”
办理校外住宿的流程并不复杂。
陆元填了一份申请表,附上了租赁合同的复印件,然后由陈思远带着他去学生工作处和后勤管理处分别盖了章。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手续就都办完了。
“搞定了。”
陈思远把一份回执单递给陆元,“这份回执你收好,开学报到的时候交给辅导员就行。
到时候你的学籍信息里会备注校外住宿,宿舍就不会给你安排了。”
“谢谢师兄,麻烦你了。”
“不客气,以后在燕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找我。”
陈思远笑着说,“周老师说了,你是今年粤省的状元,让我们多关照一下。”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跟陈思远道别之后,走出了行政楼。
“走吧,逛逛你们北大的校园。”
沈清璃笑着说。
陆元笑着点点头,一起在校园里漫步。
两人从行政楼出发,沿着林荫道一路向北,经过了图书馆、教学楼、体育馆,最后来到了未名湖畔。
未名湖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边的柳枝随风摇曳,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
“真漂亮。”
沈清璃站在湖边,看着眼前的景色,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
陆元站在她身边,看着湖水和远处的博雅塔,心里涌起一种宁静而踏实的感觉。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聊起了明天的计划。
“对了,明天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我想去潘家园或者琉璃厂转转。”
沈清璃眼睛一亮:“潘家园?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古玩市场?”
“对,就是那个。”
陆元笑了笑,“怎么,有兴趣?”
“当然有!”
沈清璃兴致勃勃地说:“上次在佛山古玩街你从根雕里取出那枚鼻烟壶的场景我还记忆犹新呢,这次去潘家园说不定又能看到你捡漏。”
“那就一起去。”
两人又逛一会儿,直到夕阳西下才返回酒店。
晚上,陆元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上的古玩资讯。
他对潘家园早有耳闻,知道那里是燕北最大的古玩市场,也是全国收藏爱好者的圣地。
虽然如今的市场已经不如二三十年前那样遍地是漏,但凭借他的透视能力,说不定还是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陆元准时醒来。
洗漱完毕之后,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背了一个包,在酒店大堂等到了沈清璃。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运动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
“走吧!”
她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意气风发地说。
两人在酒店简单吃了个早餐,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潘家园。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热闹的街区停下。
陆元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露天市场,各式各样的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瓷器、玉器、书画、铜器,到钱币、邮票、旧书、老唱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虽然才早上八点多,但市场里已经人头攒动。
有专业的收藏家,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也有纯粹凑热闹的市民。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鉴定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独特的气息。
“哇,好大啊!”
沈清璃站在市场入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比佛山的古玩街大多了!”
“那是,毕竟是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之一。”
陆元拉着她的手,“走吧,别走散了。”
两人并肩走进市场,开始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陆元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上的物件。
大部分东西都是普通的工艺品或者现代的仿制品,真正有价值的老物件并不多。
但他并不着急,耐心地在人群中穿行,仔细地观察每一个可能藏有好东西的角落。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不大,货物摆放得有些杂乱。
各种瓶瓶罐罐、老旧木雕、铜钱玉佩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杂物堆积处。
陆元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件家具上。
那是一件晚清时期的红木小凳,大约四十厘米高,凳面呈方形,四条腿微微外撇,造型简洁古朴。
凳面的边缘有一些磨损,看得出来是经常使用的痕迹。
整体品相一般,算不上什么精品。
但陆元的注意力并不在凳子本身,而是在凳面下方的一个隐秘位置。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凳面下方的木料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修复痕迹。
那处修复的工艺比较新大概是在二三十年之前完成的,而原本的破损痕迹则要古老得多,大约可以追溯到六七十年前。
甚至还残存着当时的修复痕迹。
而在那个破损的位置使用的卯榫木钉并没有完全填充卯榫孔,而是在凳子腿上留下了一个圆柱形的空腔,,上层填充着一些碎木屑和厚厚的胶质。
在这些填充物的下方静静地躺着一枚银币。
那枚银币大约有鸡蛋大小呈圆形,正面中间是“寿”字纹样,周围环绕着双龙戏珠的图案,背面则是“粤省造”和“库平重壹两”的字样。
陆元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出了这枚银币。
粤省造双龙寿字库平重壹两银币,俗称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这是中国近代机制银币中的顶级珍品,铸造于光绪年间是为慈禧祝寿而铸造的样币,存世量极为稀少。
根据他之前看过的资料,近两年有一枚品相极好的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五千万出头的高价。
而那枚银币的品相,还不如眼前这枚。
眼前的这枚银币虽然藏在木凳的空腔里几十年,但因为填充物的保护表面几乎没有受到氧化和磨损,银光闪闪图案清晰,品相极好。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提起红木小凳掂量了一下:“老板,这个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