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万?”
沈清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小小的鼻烟壶,“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值几百万?”
“古玩的魅力就在这里。”
陆元笑着说:“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可能藏着巨大的价值,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捡漏的原因。”
沈清璃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元:“我发现你真的很离谱。”
“怎么离谱了?”
“大家同样刚刚高考完,我除了生活常识和课本上的知识之外,其他东西基本一窍不通。”
沈清璃掰着手指头数,“结果你呢?赌石懂古玩也懂,而且都不是那种半桶水的懂是真的能赚钱的那种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小喜欢看杂书。”
陆元笑着说:“再加上现在网络发达,想学什么东西都可以在网上找到资料,我就是比较喜欢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你这哪里是喜欢钻研,你这简直是变态级别的学习能力。”
沈清璃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欣赏,“那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自己收藏?”
“我对鼻烟壶没什么收藏的兴趣。”
陆元摇了摇头,“最好还是出手变现,不过我不认识这一行的人,可能得找个靠谱的古玩店问问价格。”
“你先别慌。”
沈清璃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我爸,看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喜欢收藏这种东西的。”
她说着,直接拨通了沈景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沈景行沉稳的声音:“清璃?怎么了?”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沈清璃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跟陆元今天来普君文昌里古玩街逛了一圈,你猜怎么着?他买了一个根雕结果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鼻烟壶!”
“鼻烟壶?”
沈景行的语气微微一顿,“什么样的鼻烟壶?”
“白玉的,上面刻着山水画,盖子好像是翡翠的,特别漂亮。”
沈清璃描述道,“陆元说可能是清代宫廷御制的,值好几百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景行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让他接电话。”
沈清璃把手机递给陆元。
陆元接过电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沈叔叔好。”
“小陆啊,我听清璃说你又捡到宝了?”
沈景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确定那是清代宫廷御制的鼻烟壶?”
“八九不离十。”
陆元说,“玉质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很精湛,风格带有明显的宫廷特征。
不过具体的款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需要找个专业人士鉴定一下。”
“那你方便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个视频发给我吗?”
沈景行说,“我认识几个喜欢收藏的朋友,可以帮你问问。”
“好的,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景行笑着说,“你这个靓仔真是厉害,赌石赌得好古玩也懂,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叔叔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沈景行说,“行了,你让清璃把照片和视频发过来吧,我帮你问问。”
挂断电话后。
沈清璃立刻拿起手机,让陆元配合着拍摄了几张清晰的细节照片又录了一段全方位展示的视频,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沈景行。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景行的电话回了过来。
“小陆,我有个朋友对这枚鼻烟壶很感兴趣。”
沈景行说,“他是花城那边的一个资深收藏家专门收藏清代宫廷器物,我把他公司的地址发给你你直接带东西过去找他谈谈,能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
“好的,谢谢沈叔叔。”
“行,我把地址发给清璃,你们直接过去吧。”
挂断电话后,沈清璃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个位于花城市天河区的地址。
“走吧,去花城。”
沈清璃收起手机,朝陆元眨了眨眼睛,“让我也见识见识你这个鼻烟壶到底值不值几百万。”
两人重新上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前往花城的环城高速。
……
佛山到花城市天河区不过三十几公里的路程,但赶上周末出行高峰高速路上车流密集,走走停停还是花了一个多点小时才到。
迈巴赫最终在天河区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沈清璃提前给父亲的朋友打了电话,三人刚走到大堂,前台便迎了上来:“请问是沈小姐和陆先生吗?郑总已经在楼上等候了请跟我来。”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大门。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瓷器,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了上来。
“清璃侄女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
男人笑着打招呼,声音洪亮,“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你爸生日宴上,那时候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呢。”
“郑叔叔好,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沈清璃笑着回应,然后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我爸跟您提过的,我朋友陆元。”
“郑叔叔好。”
陆元上前一步,礼貌地点头致意。
郑明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以为能在翡翠圈掀起波澜的人物,至少也该是二十出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样子,没想到竟真是个刚高考完的少年郎。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收敛了神色,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坐下聊。”
三人落座,助理端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寒暄了几句,郑明远便直奔主题:“东西带来了?”
陆元从包里取出那枚鼻烟壶,连同那尊已经被拆开的根雕一起放在茶几上。
“郑叔叔东西在这里,这尊根雕是藏匿鼻烟壶的外壳,我为了取出鼻烟壶把它拆开了,有些破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一并给您。”
郑明远没有立刻去拿鼻烟壶,反而先看了一眼那尊根雕,微微点头:“榆木根雕,民国时期的工艺,虽然品相一般但雕工还算规整,你能从这里面发现鼻烟壶眼力确实不错。”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鼻烟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