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科夫认出了那扇门。
通讯频道里，几十个屏幕上，还有另外几张脸也变了颜色。
他们都是活了很久的老家伙，知道一些不该被记起来的东西。
特别是监察者那位代表，凯诺。
他的眉头皱的很紧，视线在涂鸦的门和那片灰白色的能量残留之间来回扫视。
堕落门……神出鬼没的移动方式……
他想到了最近圣裁星总部发生的一些事，一些被高层强行压下去，却在私底下传的沸沸扬扬的失窃案。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
凯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幅涂鸦，诡异的来去方式，以及自己的猜测，迅速整理成最高级别的加密情报，发送了出去。
……
监察者总部，圣裁星。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威廉·厄纳尔和瓦尔登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星图，谁也没说话。
派出去的人一拨又一拨，带回来的消息却永远是没有线索。
两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就在这时，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进来。”威廉·厄纳尔开口。
门被推开，一个情报人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看到他跑的这么急，瓦尔登眼睛亮了，从椅子上直起身子。
“有消息了？”
情报人员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是凯诺大人发来的紧急情报，关于第四舰队的。”
一听第四舰队，瓦尔登瞬间没了兴趣，重新靠回椅背。
威廉·厄纳尔招了招手，情报人员把数据板递了过去，恭敬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威廉·厄纳尔点开资料，刚看了两眼，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往下翻着，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就冷了下来。
对面的瓦尔登察觉到不对，抬起头。
“你搞什么呢？”
威廉·厄纳尔把数据板推了过去。
“自己看。”
他的声音低沉。
“或许，我们找到正主了。”
瓦尔登一愣，拿起数据板。他看的很快，当看到凯诺的分析，以及最后那个诡异消失视频画面时，瓦尔登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重的合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不用想了！这种来去无踪的手段，连监测网都抓不到痕迹，百分之百是那群该死的老鼠！”
“这帮藏在阴沟里的东西，胆子居然这么大！”
他转头看向威廉·厄纳尔，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意思。
“威廉，这可是你的地盘儿。这群家伙不乖乖的躲在地下，居然敢正大光明干这些事情，这可是在打你的脸啊。”
威廉·厄纳尔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的灵能虚变术，听说你还是贴身保管的，不也照样消失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瓦尔登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涨红。
那本灵能虚变术，是他从十二至高天秘库里面兑换出来的，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结果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气血上头。
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威廉·厄纳尔皱眉。
瓦尔登头也不回的甩了甩手。
“在这里干等着也是等着，我准备直接过去会会他们。”
“你疯了？”威廉·厄纳尔站了起来，“第四舰队正在全速返回，你现在过去，那群不死的疯子可不会管你是谁！”
瓦尔登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冷笑。
“那也总比在这里待着强。正好老子心里很不爽，第四舰队别人怕，老子可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威廉·厄纳尔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这样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我们连最后一根线索都断了！”
“线索？”瓦尔登当场冷笑出声，“我现在找的就是线索。”
说完，他不再理会威廉，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甩上。
威廉·厄纳尔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几秒，重新坐回椅子上。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揉了揉眉心。现在过去，除了跟第四舰队那帮不死的疯子打一架，还能有什么结果？
瓦尔登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样子。
威廉拿起那个数据板，再次点开了那段视频。
画面里，那个黑皮肤的家伙，正蹲在地上，用一块金属片在装甲板上画画。
他把画面定格，放大。
那扇门，那个狗，还有那群丑的各有特色的小光团。
威廉的眼睛眯了起来。
堕落门，三头犬。
暗影界的老一套。
可这一次，暗影界的这帮老鼠，行事风格怎么变得如此诡异？
他们以前只会躲在阴沟里，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什么时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群扭来扭去的小光团上。
哭的，笑的，还有个长着两颗豆豆眼的。
画的歪七扭八，透着一股子傻样。
威廉甚至没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这是什么？
还是说，这是一种新的精神污染武器？用这种低劣的涂鸦来侮辱对手的智商？
他可不认为这些画出来的东西是毫无意义的。
越是这种不合常理的细节，背后藏的东西就越深。
想到这里，威廉按下了桌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情报部门的主管。
“主教。”
“情报部门，所有分析员，全部集合。”威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要你们分析。”
他将那幅涂鸦的截图传了过去。
“我要知道这幅画里所有东西的来历，特别是那扇门和那条狗，比对我们资料库里所有关于暗影界的信息。”
“是，部长。”
“还有。”威廉顿了顿，手指点在了那个豆豆眼的光团上。
“重点分析这些小东西。”
“我要知道它们是什么物种，有什么能力，和暗影界有什么关联。动用所有资源，把它们的底细给我挖出来。”
对面的主管愣了一下，看着那个丑的很有特点的圆形光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威廉看着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管它长成什么样。”
“你要把它当做最危险的生物。”
威廉的手指点在那个豆豆眼光团上。
“而且是暗影界从未出现过的生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冷。
“或许，他们这种诡异的来去方式，就是来自于这些东西。”
主管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重重点头。
投影消失。
威廉把目光看向了对面那块巨大的星图。
“六等星域的变故都还没解决。”
“想不到五等星域也开始乱起来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着。
“最近派下去的人应该已经渗透到了六等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