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身边有人,是一个老者,还有一个青年男子。
这个青年男子面色较黑,一看就是常在太阳下晒的结果,一袭黑衣也是颇为破旧了。
这人正是卫专!
看到卫专,王行神色一喜,正要说话,却是被卫专给抬手抚住了身体,意思是不让他动。
“恩公,你先不要动,休息一下。”
卫专笑了,很是激动地说道。
这种激动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因为再次看到王行。
“恩公,你怎么……怎么到了我们家了?”
卫专跟着,更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
王行想要说出自己的经历,可是,这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因此,一张口之间,想要说话,却是又不知该如何说了。
尤其是隐约之间,他也是意识到,自己遭受周长老那一缕神魂攻击的事情,似乎也是不能随意就说出来。
万一这卫专跟飞霞宗,或者说,是跟周长老之间有什么关系,自己实话实说,岂不是属于自投罗网?
虽然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大,可是,王行却是不能不为了以防万一考虑。
“咳咳!”
王行心思电转之间,便是只有轻咳一声,显露出虚弱之态来了。
“恩公,你是受了伤,正需要休养。你先不要多说话,只管放心休养就是。这里是我们的家,别的没有,让恩公吃饱喝足还是没有问题的。”
卫专就是做出了这样一个保证。
“多谢!却是有劳了!”
王行道谢,他还不确定自己这是身在何处,不过,竟然是在这里碰上了卫专,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
王行便是决定先就在这里住下来再说。
“恩公,这位是在下的老父!”
卫专见王行歇着了,不过看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便是忍不住拉住旁边这个老者,向着王行介绍道。
“哦,原来是……卫老伯!”
王行点头致意,看到这老者身材枯瘦,须发雪白,神色之间,隐约显露出一抹疲倦之意,便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个事情。
“看来,这卫专倒是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是有老父在堂,需要奉养!”
王行暗中确认。
“老朽卫康,感谢小友救犬子之命!”
这老者正色抱拳,向着王行施了一礼,便是感谢道:“若无小友救助犬子,老朽怕是再也见不到犬子了!此恩此德,比天还大,我们父子俩一定要知恩图报!”
“老伯言重了!在下当时也不过是看不惯那二人强取豪夺的行径,再加上听到令郎说有老父需要奉养,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出手相救!”
王行毕竟是在陌生之地,虽说碰上了熟人卫专,看到这卫专跟其父亲皆是和善之辈,似乎不是恶人,可是,他却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毕竟,人性复杂难测,还是小心为妙。
“再者说了,在下之所以出手救助,也并非只是出于善心。在下当时,也是想要看看令郎售卖的玉简,到底是何种功法,这才选择了跟随在后的!”
王行这话是显露自己的坦诚,很多时候,坦诚才是最有效的办法,无论是应对困难,还是结交朋友,没有坦诚,往往就是做不到办不成的。
而之所以在此刻显露出坦诚,王行也是有的放矢,他是知道这些事情即便是他不说,卫专也是肯定都跟卫康说过了。
此时再说一遍,看似多余,实际上,却是能够显露出他的坦诚的。
这也正是王行说出这话的用意所在。
“恩公心胸坦荡,实在是让老朽佩服!恩公只管在这里休养,老朽和专儿一定照顾好恩公!”
卫康哈哈一笑,便是就叫王行住下,果然是如同他所说,他和卫专便是一起照顾王行,不是一般尽心尽力。
很明显,这父子二人是受到了王行坦诚的影响。
就这样,王行就在卫家住了下来。
身上的伤势,也是很快就恢复过来。
周长老虽然实力恐怖,以王行筑基期八阶的修为,不要说挨上一击,必定是有死无生,就是被周长老神威扫着一下,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好在当时面对的就只是周长老的一缕神魂,而且,王行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极其果断地就是动用七彩替死傀儡符,逃命而去。
尽管还是被周长老点出的那一指给擦着一下,导致了他的受伤,不过,这伤势因为没有伤及根本,便是不难恢复的。
不过就是半个月之后,王行便是恢复如初了。
而在这半个月里,王行可不只是伤势恢复了,他还了解到了关于卫专和卫康的更多事情。
而他所在之处,到底是什么所在,也是很清楚了。
这里是卫家庄!
一个地处偏僻大山之中的村落,全村有几千口人,分布在这一片山间盆地之中,聚族而居,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淡农耕日子。
“恩公……”
卫专从一旁走来,张口就是如此称呼,其中的尊敬之意是不言自明的。
“卫道友,不要再喊在下恩公了!在下白行,你就喊在下白道友吧!”
王行苦笑道:“听着卫道友喊恩公,在下总以为自己是几十岁的老头子,这感觉怪怪的!”
“哦,好吧!那在下就喊恩公白道友!”
卫专也是只得苦笑,然后便是选择尊重王行的意见。
“卫道友,你们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温馨,起码没有外面世界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却也是很不错的!”
王行此刻是站在一座山坡之上,从这里看向四周围,一眼望去,尽是灵田,卫家之人男男女女正在灵田之上插秧,种植灵米,这让王行不由得便是想起了自己在凉亭灵田处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也是跟这里的人们一样,在开荒,在翻耕灵田,种植灵米,所干的事情,是跟这里的人们一般无二的。
“白道友,实不相瞒,我们卫家过这种日子,也是并非心甘情愿,我们只是被逼无奈之下,不得不如此而已!”
卫专重重叹气,而在这样的叹气之余,他倒也是并不隐瞒什么,便是就把卫家的来历和底细都给向着王行公开了。
这样一个作为,无疑是很危险的,一个弄不好,就说是可能会给卫家庄带来灭顶之灾也是不一定的。
只要王行从这里走出去,随便做一个决定,引来了三大隐世家族,或者是飞霞宗之人,卫家庄肯定就完了。
卫专很明显不是意识不到这种危险的存在,然而,他却还是将卫家的隐秘和底细给泄露了出来。
所以,王行就不能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在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