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炼气期二阶巅峰修为,成为外门弟子了吗?”
朱琴探查这女子的修为,只有炼气期二阶巅峰,跟她倒是几乎可说是不相上下的。
“炼气期二阶?怎么可能,明明是炼气期九阶。”
王行暗自诧异,不过马上他便猜到了一种可能:“这女子一定是隐匿了修为。”
确实只有这种可能了。
朱琴觉查不出这女子隐匿的修为,王行有掌心叶片在,却是看得很是分明。
别说只是炼气期九阶,就是任白这样的筑基期二阶,都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任白就在旁边,王行眼眸微抬,是要看看任白对这女子的反应。
任白点了点头。
他是冲朱琴点头,意思是告诉朱琴:这女子修为没错,正是炼气期二阶巅峰。
“嗯,筑基期二阶强者都看不出这女子隐匿了修为?这是用了什么宝贝隐匿的修为?”
王行心头更为诧异了起来。
“还没有成为外门弟子,我希望今年努力修炼,明年参加晋升大比,我想要成为那个唯一的胜出者。”
这女子很有气势地说道。
她这样的表现,就跟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似的,看上去没有任何心机,只有活泼俏皮。
“有志气!师姐我支持你,我也是今年才刚晋升外门弟子的。”
朱琴仿佛是受到了这女子的活泼性格的感染,难得多说了一句,可是,却并没有因此就放松对这女子的检查。
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摆了摆手,笑道:“你赶紧回去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检查的。
这周莺是个女子,朱琴和任白要找的王行是一个男子,男女的差别之大,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的?
可是,即便如此,朱琴也还是检查得很仔细,生怕王行会男扮女装似的。
“好的师姐。”
这女子眯眼笑道。
她蹦蹦跳跳着可就冲出去了。
可是,还没冲出去二十米远,朱琴却是突然问道:“王行师弟不是让你等他吗?”
前面那女子却像是没听到,依旧是蹦蹦跳跳前行。
“周莺师妹,王行师弟不是说让你等他?”
朱琴提高了声音,直接喊出了名字。
“谁?师姐你说谁让我等他……”
周莺停住了脚步,转回身,看着朱琴,纳闷不解问道。
看这样子,完全是一副不认得王行的模样。
“哦,没什么,我记错了。嗯,确实是记错了。”
朱琴见状,对周莺才算放心,歉然笑着,为自己遮掩道。
“你这还真是谁都诈。”
王行暗骂之余,便是越发提高了防诈的意识,可不能一时不慎,被这女人诈出什么来。
单只是这女人,对付起来就够棘手了,更别说这女人身边还有一个筑基期二阶强者存在,随时可以出手。
只要露出马脚,王行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尽管我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危急时刻,我会动用蛟魔珠反击,哪怕就是杀不死任白,也要叫他痛不欲生,可是,这毕竟只是无法之法,我是不希望走到这一步的。”
王行希望的还是平安过关,如此,便是可以为他迎来一个崭新的人生阶段了。
他手里有着充足的丹药和修炼资源,即便待在灵田处足不出户,也能保证修炼的照常进行。
“凭借我手里的资源,情况好的话,说不定我能一举冲进炼气期中期,这种希望也是很大。”
王行分明是感觉自己此刻的处境,就像是一条溪流,即将要冲出山涧,然而,面前却是被一道最为狭窄险恶的山谷所阻挡。
只要一冲而出,越过了眼前的险恶与危难,面前便是无垠的坦途,那时自己就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也不受羁绊了。
“这位师弟,请你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朱琴对周莺放心了,她的注意力便是投注在了王行身上,发声问道。
她喊王行这位师弟是毫无问题的,因为此刻,王行显露出来的修为,是炼气期一阶巅峰。
显露这个修为,是王行深思熟虑的结果。
炼气期一阶巅峰,这个修为在一众杂役弟子中处于中流水平,不再是垫底的存在,但也不会太过惹眼。
他是必须要显露出一定修为的。
如果他还是老样子,丝毫修为也不显露,这岂不是会立刻就引来朱琴的怀疑?
毕竟,朱琴是知道王行没有修为,才只修炼出气感这事的。
虽然王行早就不是这个状态了,可是,王行显露出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状态。
这是朱琴她们所熟知的。
要想过关,王行必须要表现出跟平常不一样的自己。
“我是第四峰落雁灵田处弟子,我叫吴林,我们的执事师兄是房坚。”
王行语态沉稳道。
“嗯。”
听到王行这话,前面路上正要转身过去继续走路的周莺却是一怔,她抬眸深深凝视了王行一眼,这才终于转过身,继续蹦蹦跳跳走起路来。
“你说你叫吴林?”
朱琴点了点头,却是重复问道:“你说你在什么灵田处来着?”
这也是在用诈。
如果王行答不上来,肯定说明王行所说的是假话。
就是回答的不够流利快速,也是要引起朱琴的怀疑的。
因为正常来说,没有谁会不记得自己所在的灵田处的,哪怕你重复问多少遍,也能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我在落雁灵田处。”
王行当即重复答道。
“你们的执事师兄是……”
朱琴又问道。
“是房坚——房子的房,坚强的坚,房坚。”
王行故意显得有些不耐烦,给出这样的答复。
这让人感觉,是王行受不了朱琴这样的反复盘问,终于忍不住显露出生气的意味了。
这当然是人之常情的一种反应。
“嗯,好。”
朱琴却是笑了,好像对王行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似的,当即摆了摆手道:“过。你走吧。”
“谢师姐。”
王行口中道谢,脚步迈动,则是踏上了通往西大街的路。
他走着,就是正常的走路,没有丝毫慌乱。
他心里很清楚,事情还没完,接下来或许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吴林师弟。”
朱琴突然间喊道。
这是她又一次用诈,她是要看看王行的反应。
要是王行没有反应,这就肯定不正常。
因为王行还没有走远,不会听不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要是他没有反应,就跟这名字不是他的一样,这是绝对有问题的。
很有可能,吴林这名字就是假的。
王行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朱琴,透着三分不耐烦问道:“师姐还有何事?”
看这模样,就差没有直说你还有完没完了。
“哦,我是想跟你说,你这身衣裳新买的吧?”
朱琴笑道:“不是新买的,肯定不会如此崭新。”
“这还用说。我这身衣裳可是花了我两个金币。”
王行很有些得意说道。
他这身衣裳,哪里是买的?
这是莫柔白送的,作为他在丹药商店一口气花费四万两千枚巨额金币的回赠。
他这身衣裳,自然也是比偷人家的那件衣裳,更能匹配他脸上戴着的这具生面。
“确实挺好看的,衣裳不错,两个金币花的很值。”
朱琴夸赞了一下,转身问后边一个等得不耐烦的女弟子:“这位师妹,请你也自报一下身份姓名。”
王行见状,转身继续走路,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要过关了。”
然而,朱琴的冷喝声却是突然传来:“王行,你露馅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