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经脉走向到内力流转顺序，从阴阳配比到中枢调和法门，每一步都算过了，理论上完全可行。”
“我有把握，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推演？纸上谈兵罢了！”岳不群冷哼一声，“真要修炼起来，体内变数多如牛毛，气血波动、情绪起伏、外界干扰，哪里是推演就能算尽的？”
“当年多少前辈高人，就是因为强行融合不同功法，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冒这个险！”
父子二人僵持在练剑台上，山风卷着晨露吹过，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岳凡见岳不群态度坚决，知道光靠融合武学的说辞，很难说服这位行事稳健的父亲。
他略一沉吟，话锋一转，换了个更务实的角度，放缓语气道：“爹，就算退一步说，我不打辟邪剑法的主意，不强行融合三门功法，寒冰真气本身，也是一门用处极大的绝学，你忘了任我行了吗？”
“任我行？”岳不群眉头一挑，随即嗤笑一声，“任我行十年前就失踪了，当年魔教内乱，东方不败篡位夺权，这么多年过去，骨头都该烂了，提他作甚？”
“爹，任我行没死。”岳凡一字一句，抛出了重磅消息。
“你说什么？！”岳不群再次色变，脸上满是震惊，后退半步，“任我行没死？这怎么可能？”
“东方不败何等心机，怎么会留他性命？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靠吗？”
“是我在终南山历练的时候，遇见了一伙魔教中人，是他们说的，消息绝对可靠。”
岳凡半真半假地说道，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早就知道剧情吧！
“据那名魔教弟子说，如今向问天正在寻找任我行的下落，我行迟早有一天会逃出牢笼，重出江湖。”
“到时候以他的性子，必然会重整日月神教，找东方不败报仇，祸乱整个武林。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五岳剑派。”
岳不群脸色阴晴不定，背着手在练剑台上来回踱步，指尖微微收紧。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当年可是让整个正道武林闻风丧胆，吸人内力化为己用，霸道无比，寻常内功根本抵挡不住。
若是任我行真的没死，重出江湖，那绝对是武林的一场浩劫，华山首当其冲。
“就算任我行没死，跟寒冰真气有什么关系？”岳不群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关系大了。”岳凡道，“吸星大法虽强，却有天然克星。”
“至阴至寒的内力，能冻结经脉、凝滞气血，刚好克制吸星大法的吞噬之力。”
“左冷禅的寒冰真气练到极致，能将人的经脉瞬间冻僵，内力运转彻底滞涩，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根本吸不动半分。”
“我们若是拿到寒冰真气，就算不融合辟邪剑法，也能当作一张底牌。”
“将来任我行真的重出江湖，我们华山也有克制他的手段，不至于束手无策。”
“而且寒冰真气攻防一体，对战之时能削弱对手内力，妙用无穷，对华山整体实力提升极大。”
岳不群沉默了下来，眉头紧锁，显然是被说动了几分。
他负手望着远处的云海，思索着其中的利弊风险。
岳凡见状，趁热打铁，又补充道：“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若是三门功法真的无法融合，我绝对不会强行修炼，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大不了就把寒冰真气单独修炼，当作一门克制任我行邪功的绝学，再配合紫霞神功阴阳互补，对我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开玩笑。”
他语气诚恳，句句在理，既说了长远好处，又保证了底线安全，让岳不群再也找不到强硬反驳的理由。
良久，岳不群才转过身，深深看着岳凡。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眼神坚定，眉宇间既有少年人的锐气锋芒，又有超乎年龄的沉稳算计。
他看着看着，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疼惜。
“你啊你，从小就主意正，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岳不群摇了摇头，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小册子。
封面上写着“紫霞秘籍”四个古朴篆字，边角微微磨损，显然是常年随身携带、反复翻阅的旧物，正是华山代代相传的镇派之宝——紫霞神功全本秘籍。
他将秘籍递到岳凡面前，神色郑重无比：“这是紫霞神功的全本秘籍，是我华山立派根基，代代只传掌门嫡系。”
“我今日传给你，不是支持你去冒险融合什么三门功法，是让你好好修炼，夯实内功根基。”
“凡儿，你记住。”岳不群的语气格外凝重，带着父亲的期许与担忧，“武道之路，稳扎稳打才是正途。”
“你天赋绝顶，远超为父，远超五岳所有同辈，甚至远超当年的开派祖师。”
“只要按部就班修炼，二十年后，天下之大，必有你一席之地，成为武林泰斗也不是难事。”
“万万不可急功近利，为了追求速成，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收手，听到没有？”
岳凡双手接过紫霞秘籍，入手带着淡淡的体温，纸张泛黄却平整完好，可见岳不群多年来爱惜至极。
他心中一暖，知道父亲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连忙郑重点头：“爹，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我肯定量力而行，绝不逞强，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嘴上说得郑重其事，岳凡心里却暗自翻了个白眼。
二十年？他可等不了二十年。
左冷禅虎视眈眈，五岳合并迫在眉睫，任我行迟早重出江湖，后续还有更多江湖风波，二十年太久，他只争朝夕。
有东方不败相助，有自己无数次的推演算计，三门功法融合，他势在必得。
岳不群看着他乖巧答应的样子，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只是无奈地又叹了口气：“你啊……总之，万事小心。”
“董小兄弟那边，他武功虽高，可左冷禅也不是等闲之辈，即刻写信，跟他诉说嵩山派高手如云，埋伏重重，让他切莫大意。”
“若是事不可为，及时抽身，别把自己搭进去。一本寒冰真气而已，不值得拿绝世高手的性命去换。”
“我知道，爹。”岳凡将紫霞秘籍贴身收好，“等董兄传回消息，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三日之后出发去嵩山的事，照常准备就行。”
“有董兄在暗中相助，嵩山大会，我们华山未必不能占据上风。”
朝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穿过松林，洒在练剑台上，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