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云正思索着该怎么回应,司徒兰却率先开了口。
孤云,我先退出吧。司徒兰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平静而坦然。
我的伤势太严重了,需要尽快让长老治疗。再拖下去,怕是要留下暗伤了。
而且我现在这个状态,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拖累你们。能拿到第五名,我已经很满足了。
话音刚落,她没有给沈孤云挽留的机会,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保命玉符。
一道白光闪过,司徒兰的身影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花弄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司徒兰竟然这么干脆利落,说退就退,没有半点犹豫。
不过既然司徒兰已经退了,她也没有继续纠缠的理由了。
她收回手中的毒针,看了秦瑟瑟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捏碎了自己的保命玉符。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花弄影也消失在了秘境中。
秦瑟瑟看着花弄影消失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花弄影刚才那番威胁,其实是在帮她争取更好的名次。
花弄影自己不在乎排名,但她在乎秦瑟瑟的排名。这份情谊,秦瑟瑟记在心里了。
沈师弟,那姐姐也走了。恭喜你,第一名实至名归。
秦瑟瑟朝沈孤云抛了个媚眼,然后也捏碎了保命玉符,化作白光消失了。
叶清霜看着秦瑟瑟消失的位置,又看了看沈孤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保命玉符。
她没有犹豫,直接捏碎了玉符。白光闪过,她也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她捏碎玉符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临时组个队,竟然能混到第二名?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疼痛清晰地传来,确认她不是在做梦。
这个成绩,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转眼之间,原本还有五个人的秘境,只剩下了沈孤云一个人。
沈孤云站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经历了无数场战斗、被刀剑和法术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从擂台赛一路打到秘境大逃杀,他击败了雷横,让铁无双认输,碾压了乾莱,最后又正面战胜了段天澜。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不轻松,但他终究是走到了最后。
他不需要捏碎保命玉符。
作为秘境中最后剩下的人,秘境的结界自动识别了他的身份,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中落下,将他笼罩其中。
光芒闪过之后,沈孤云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秘境之中,出现在了观战台前方的广场上。
刚落地,他就看到了正在接受长老治疗的司徒兰。
一位擅长医术的长老正将手掌按在司徒兰的后背上,柔和的绿色真元从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司徒兰的体内。
司徒兰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看到沈孤云出来,她朝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叶清霜站在旁边,看到沈孤云出来,也朝他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没褪尽的兴奋,显然还在为第二名的成绩而激动。
秦瑟瑟和花弄影站在不远处,两人也在接受长老的治疗。
秦瑟瑟看到沈孤云,朝他抛了个媚眼,花弄影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段天澜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抱着金蛇剑,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看到沈孤云出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虽然输了,但他输得心服口服,对沈孤云的实力是认可的。
至于乾莱,早就不在广场上了。他被执法殿的人带走了,此刻正关在执法殿的地牢里,等着肖正国的亲自审讯。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身影从观战台上飞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合欢宗的大长老,陆仁贾。在宗门里的地位仅次于掌门月清寒和几位峰主。
他凌空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然后朗声宣布了本次外门大比的最终排名。
本次外门大比,第十名,色闻峰,苏晴!
第九名,色闻峰,叶灵犀!
第八名,色欲峰,柳夭生!
第七名,色闻峰,段天澜!
第六名,嗔怒峰,秦战!
第五名,香枳峰,司徒兰!
第四名,色欲峰,花弄影!
第三名,色欲峰,秦瑟瑟!
第二名,香枳峰,叶清霜!
第一名,香枳峰,沈孤云!
随着大长老每念出一个名字,广场上就响起一阵欢呼声或叹息声。
当念到第七名段天澜的时候,场外的赌狗们又是一阵哀嚎。
段天澜竟然只拿了第七名,这个结果在赛前要是有人说出来,绝对会被当成疯子。
可现在,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当念到第一名沈孤云的时候,整个广场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香枳峰的弟子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喊得嗓子都哑了。
香枳峰已经好几年没有弟子进过前十了,今年不但进了,还一下子进了三个,第一名、第二名、第五名,差点把前三名给包圆了。
这份荣耀,让每一个香枳峰的弟子都与有荣焉。
大长老宣布完毕之后,手掌一挥,十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观战台上飞出,分别落入了前十名弟子的手中。
这是本次大比的奖励。
沈孤云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和两枚玉质凭证。
储物袋里装着一千块下品灵石,这个数目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而那两枚玉质凭证,一枚通体金色,上面刻着中品宝器四个字,拿着这枚凭证可以去宗门的藏宝阁兑换一件中品宝器。
另一枚通体紫色,上面刻着地阶功法四个字,拿着它可以去藏经阁兑换一门地阶功法。
沈孤云将储物袋和两枚凭证小心地收好,心中暗暗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