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什么情况？这小子气息浑厚，步履平稳，脸上红光满面的，哪里有半点被采补的样子？”
一个瘦高个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到李媚儿把沈孤云拽进帐篷的，那架势分明是要把人榨干。
结果今天早上这小子走出来，非但没有腿软腰酸、面色惨白，反而神采奕奕，比昨天还精神了几分。
“是啊，还有李师姐。昨晚那场兽潮她确实出力最多，灵力消耗巨大可以理解。
但也不至于影响到今天早上连路都走不动吧？”另一个圆脸弟子摸着下巴，一脸不解。
“啧啧啧，”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啊，多半是李师姐看上沈师弟这张小白脸了，舍不得一次性采补完。昨晚嘛，估计就是浅尝辄止，点到为止。
这会儿李师姐应该是在帐篷里消化昨晚的收获，所以才磨蹭到那么晚才出来。”
“嗯，我也觉得多半是这样。”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弟子点了点头，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们想啊，李师姐是什么人？色闻峰双子星之一，练气十层的修为。
她要是真想采补沈师弟，一个练气六层的小身板能扛得住？肯定是她手下留情了。
至于为什么手下留情，嘿嘿，沈师弟那张脸你们又不是没看到。”
“你们说，”一个愣头青忽然插嘴，脸上带着几分异想天开的表情，“会不会是沈师弟把李师姐给采了？”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众人更是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脑子被妖兽踢了吧”。
“你他娘的真敢想。”瘦高个弟子翻了个白眼。
“沈师弟练气六层，李师姐练气十层。差了整整四个小境界。
你见过练气六层采补练气十层的？那跟蚂蚁啃大象有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你当李师姐是纸糊的啊？”圆脸弟子也附和道。
然而不远处的两个女弟子却是一脸不信。
她们都是色闻峰的外门弟子，跟李媚儿虽然不算熟，但同为女修，对这位双子星妖女的手段可是太了解了。
李媚儿在宗门内那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被她盯上的男修没一个有好下场。
若只是因为外貌好就手下留情，那李媚儿和柳如烟也不配叫色闻峰双子星了。
可眼前的事实又让她们无法反驳。沈孤云那小子的确一点事没有，甚至比昨天还精神。
这两人昨晚到底在帐篷里干了什么？总不能真是盖棉被纯聊天吧？
柳含烟站在马车旁，手里捏着一块兽皮，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沈孤云忙碌的身影。
小姑娘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
“沈大哥，”她轻声唤道，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你没事吧？李师姐昨晚……没把你怎么样吧？”她虽然涉世未深，但对自己姐姐那位“好闺蜜”的名声可是太清楚了。
李媚儿，那是跟自己姐姐齐名的狠人，采补手段比起柳如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孤云正将一捆兽皮扛上马车，闻言转过头，看到柳含烟那张写满了担忧的清丽小脸，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没事。昨晚李师姐找我切磋道法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含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切磋道法？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帐篷里切磋道法？
她虽然单纯，但也不傻。不过看沈孤云确实面色如常、气息浑厚，丝毫没有被采补后的虚浮之态。
她也不好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就好。沈大哥没事就好。”
沈孤云看着她这副明明担心得要命又不敢多问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这丫头，跟她姐姐简直是两个极端。
柳如烟是恨不得把他榨干，柳含烟是生怕他被人榨干。
他伸手揉了揉柳含烟的发顶，语气温和了几分：“别担心。你沈大哥没那么容易被榨干。”
柳含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脸颊微红，低下头去，嘴角却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日头渐渐升高，营地的物资终于收拾妥当。就在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李媚儿掀开帐篷围帘走了出来。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然后全都愣了一下。
李媚儿换了一身颇为利落的短装长裙，裙摆只到小腿，腰间系着一条火红色的丝绦，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勒得格外醒目。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短褙子，袖口收紧，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与昨晚那副妖冶魅惑的模样判若两人。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她的气息。饱满、凝实、浑厚，甚至比昨天还要强上一截。
那分明是修为有所精进才会有的气象。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这两人，一个没事，一个反而修为精进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两人真的只是单纯的论道切磋，没有运转采补功法那种？
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最合理，但放在李媚儿身上，又显得最不合理。李媚儿是什么人？
色闻峰妖女，采补成性，她会半夜三更找一个男弟子单纯论道？鬼才信。
可两人的状态又无一不在说明，昨晚确实没有发生众人脑补的那种“采补惨案”。
李媚儿扫了众人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微妙笑意。
她也不解释，手一挥将那顶大帐篷收入储物袋中，干脆利落地说道：“都收拾好了？出发！”
车队重新上路，继续朝黑水泽方向行进。接下来的几日倒是相对平稳，没有再遇到兽潮这样的麻烦。
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低阶妖兽从路边蹿出来，也被众人迅速解决，连李媚儿出手的机会都不多。
荒野上的风景从密林变成了沼泽边缘的湿地，空气越来越潮湿，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黑色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白日里，沈孤云颇为尽责地守护在柳含烟身旁。
这是柳如烟临走前交代的事，他虽然对那妖女头疼，但答应的事从不含糊。
柳含烟也乖巧得很，从不乱跑，遇到妖兽时主动往队伍中间靠，偶尔壮着胆子释放几道水箭术支援，准头比第一天好了不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有时候柳含烟会问些修炼上的问题，比如水属性灵力的凝练技巧、法术释放时的神识引导、灵雾压缩的窍门等等。
这些问题对于练气十层、灵海七百多丈的沈孤云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几句话便直指要害，往往让柳含烟茅塞顿开，获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