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一年,凛冬已至。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将这座老四合院裹进一片死寂的苍白之中。
屋内,何雨柱死死盯着发黑的房梁,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穿越成“傻柱”
?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脑海里那部电视剧的画面不断闪回:秦淮茹一家靠着他的饭盒度日,把他当免费长工使唤,最后还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上一世,他满腔热血换来了满院子的白眼和算计,老了成了个没人理的孤魂野鬼。
这一世,绝不能再做那个被人踩在脚底泥里的 。
既然重活一次,就得活出个人样来。
墙上的挂钟指针无情地划过凌晨边缘,提醒着他该去上班了。
何雨柱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套上厚重的棉袄。
推开房门,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格外清醒。
踩着咯吱作响积雪,他从后院径直走向前院。
刚转过影壁,一道身影便撞入眼帘。
即便裹在那件臃肿且陈旧的藏青色棉袍里,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招摇的身段。
腰肢纤细,曲线起伏,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来人正是秦淮茹。
她缩着脖子,双手紧紧捂着领口,似乎想抵御严寒,又似乎在刻意展示着什么。
目光扫过这个曾经被她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的寡妇,何雨柱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为了把傻柱这个长期的免费饭票攥在手里,秦淮茹真是够狠。
几次三番拆散人家的好姻缘,这哪是自私能概括的?简直就是恶毒透顶。
“怎么才出来?等半天了。”
嗓音软糯,带着几分勾人的甜腻。
秦淮茹这女人,无论从脸蛋身材还是声线看,都挑不出毛病。
光是一句称呼,就让人骨头酥软。
她笑盈盈地递过网兜:“饭盒洗好了,拿着。”
一家老小五口人,全靠她那点学徒工资硬撑。
没人帮衬,日子根本转不动。
往常,何雨柱总是乐呵呵地接过,嘴里还得应一声“得嘞”
但今天,手僵在半空,没接。
“身体不舒服,去请病假,今天不去了。”
秦淮茹眼神微闪,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冷淡。
风向不对啊!
要是连这点支持都没了,她只能豁出去……反正身上戴着环,寡妇带环意味着什么,稍微懂点行的人心里都有数。
她轻声细语地劝:“病了就别折腾了,我去厂里帮你请。”
何雨柱语气平淡:“不用,找许大茂就行,他离食堂近。”
“他早走了,请假了。”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前阵子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叫娄晓娥,长得可俊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何雨柱耳膜嗡嗡作响。
“你再说一遍,许大茂没结婚?”
“傻柱,你烧糊涂了?人家单身这事儿你还记不清?”
一瞬间,何雨柱理清了脉络。
穿越回来早了几步。
这个时候,娄晓娥还没和许大茂扯上关系。
翻盘的机会来了!
只要摆脱秦淮茹这算计精明的主儿,迎娶美丽善良的娄晓娥,人生轨迹就能彻底改写。
在原剧里,他和娄晓娥相爱甚至有了孩子,却被秦淮茹从中作梗,生生拆散,落得个终身遗憾。
许大茂,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
这人坏水多,有个致命弱点——喝高了必断片。
作为厂里的放映员,他有大量机会陪领导喝酒拍马屁。
每次都玩命灌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脑袋一片空白。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抓住把柄,还怕制不住他?
何雨柱神色淡然:“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请,免得食堂主任闲得没事找茬。”
说完,踩着厚实的积雪,大步流星冲向轧钢厂。
身后,只留下满脸错愕与失落的秦淮茹。
铁盒轻飘飘落在掌心,里面空空如也。
何雨柱心头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像堵了墙棉花,闷得慌。
正走着神,视网膜前忽然跳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蓝底白字,冷冰冰的机械感。
穿越标配?
他眼皮都没抬,脚步没停,意念一动,光幕展开。
两个选项赫然在目。
兑换。
生成。
指尖虚点“兑换”
,琳琅满目的食材铺满屏幕。
白菜萝卜、猪头肉、土鸡蛋……应有尽有。
下方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秦淮茹负面情绪+100】
【+21】
【+7】
……
最后定格在154。
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难怪刚才没接那个饭盒,这寡妇心里苦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负面情绪值可抵扣物资费用。
眼下五花肉标价十一块一斤。
一百五十四点数,够换十四斤带皮好肉!
这可是六一年!
十四斤肥肉,能砸死一院子的人!
他又瞥了一眼“生成”
栏。
极品灵参、百年陈酿、甚至还有现代零食。
好东西确实多,就是贵得离谱,现在的点数连个零头都凑不齐。
这就清楚了。
对付许大茂那种坏种,刘海中这种官迷,易中海这种伪君子。
不用客气,怼就完了!
把他们气出内伤,自己的餐桌才能丰盛起来。
想到这儿,何雨柱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
脚步生风,连路边的野草似乎都矮了几分。
前世自己为什么活成了四合院的笑话?
明明脾气火爆,人称“战神”
怎么就被人当软柿子捏了一辈子?
替人养孩子,帮人修房子,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
因为大家觉得你好欺负。
因为你叫“傻柱”
这三个字,就是标签,是耻辱柱。
要想翻身,就得让他们怕你,敬你,求你。
靠什么?
拳头和票证。
从今天起,谁敢踩我,我就掀谁的桌子!
轧钢厂的铁门近在咫尺。
门卫大爷刚想打个哈欠,抬头看见何雨柱,愣了一瞬。
“何师傅,早。”
对方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以前这时候,喊的都是“傻柱”
现在变了。
何雨柱淡淡点头,目光扫过进进出出的工人们。
年轻工人恭敬喊师傅。
老职工眼神复杂,不再肆无忌惮地调侃。
这就是变化。
尊重,从来都是打出来的。
食堂后厨,烟火气还未升腾。
何雨柱换上白围裙,拿起炒勺,动作行云流水。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格外舒畅。
直到厨房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股脂粉味混着骚臭味钻进来。
许大茂那张瘦猴脸挤了进来,满脸堆笑,眼神却透着算计。
“哟,何师傅,忙着呢?”
“傻柱,还在忙活呢?今儿个心情不错,特意过来报个喜!”
许大茂嘴角咧到耳根,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能有什么高兴事儿?”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大白天的喝多了吧?瞧你这德行,没出息。”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以往喊他傻柱,对方总是有来有回地顶嘴。
今天居然直接冷嘲热讽,这傻子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他哪里知道,何雨柱此刻正憋着一股劲,等着收割负面情绪值呢。
“行,不叫傻柱了,何雨柱是吧?告诉你个准信儿,我对象找着了!漂亮得像天仙似的,用不了多久就办喜事!”
“四合院里就剩你一个光棍汉了,急不急?叫声好听的,改天给你介绍个残疾的凑合凑合。”
何雨柱神色平淡,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女方叫娄晓娥吧?成分不好,资本家的大 。”
“别诅咒我。
就凭你许大茂那副鬼样子,黄粱一梦罢了!这话放这儿,娄晓娥以后注定是我何雨柱的老婆。”
许大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平日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合院战神,从来都是惹不起躲着走。
可今天许大茂酒劲上头,借着胆子开始作妖。
“何雨柱!少在这儿大放厥词!连个媒人都没有,还想娶媳妇?要是娄晓娥真嫁给你,我当场给你磕头,管你叫爷爷!”
“想当孙子还轮不到你,这声爷爷,我收下了!”
何雨柱声音拔高,毫不退让。
两人在厨房里剑拔弩张,谁也不肯示弱。
“何雨柱,你别欺人太甚!咱俩打个赌,谁先娶到娄晓娥,谁就是长辈!敢不敢比试一下?”
许大茂怒吼道。
何雨柱笑了,眼神里满是戏谑:“成啊,你敢死我就敢埋。
记住喽,娄晓娥是我未来媳妇。
要是让我发现你动手动脚,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你脸上!”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愣爷说得出就做得到,绝不玩虚的,那巴掌绝对不含糊。
“得,懒得跟你废话,咱们走着瞧。”
说完,许大茂灰溜溜地转身离开食堂,头都不敢回一下。
【许大茂负面情绪+200】
【+71】
【+37】
【+17……】
短短片刻,账户里的数值飙升到了796。
数字还在不断跳动,看来许大茂不仅气得不轻,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何雨柱对娄晓娥的底细门儿清。
以前人家那是资本家的千金,家里阔绰,佣人成群,从小锦衣玉食长大。
受教育程度、生活习惯、吃穿用度,跟普通老百姓有着云泥之别。
而许大茂除了那张油嘴滑舌和懂点放映技术外,肚子里其实没什么墨水。
这人品行低劣,沾花惹草、喜新厌旧是家常便饭,骨子里更是刻薄凉薄,毫无底线。
这种档次的人物,也配跟娄晓娥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