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不想让容芷知道,他发电报就是为了苏棠。
这要是让他知道!
依着他对容芷的这个理解程度!
容芷不仅不让他发电报,还会给他安上一个‘假公济私’的帽子。
而且,这又是作战一线。
他要是多发一份电报,就有可能多一份危险。
万一,敌军要是穷凶极恶,这份电报要是被敌军给拦截了,搞不好老百姓的位置,都不安全。
“算了,不发了!”
陆衍洲说完这话,他抬起屁股就想走。
容芷……
这?
这陆衍洲说发又不发的,这指定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他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于是……
容芷抬了抬手,他的左手优雅的撩了一下右手的袖口,那份优雅程度,不亚于当下的霸道总裁。
再加上,容芷那副生人勿进,一向清冷的模样。
他竟然抬手将站起来的陆衍洲,一手又给按着坐了下来。
陆衍洲……
你个老6!
容芷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陆衍洲满心满眼的不解?
他又要干什么?
哪知……容芷从口袋中左摸摸右摸摸,竟然摸出一盒烟出来。
他直接递给了陆衍洲。
陆衍洲不抽烟!
他深知容芷也不抽烟!
容芷之所以身上会带着烟,这都是为了防止军区哪一位大首长突然过来视察,备用的!
他身上也常备这玩意儿!
毕竟,自己虽然不爱这一口,但是架不住自己的领导上司喜好这一口!
陆衍洲抬手推开了。
“少来这一套!有话说。”
容芷咋舌。
“其实,你妈那个人吧,也需要冷静冷静了。”
他这话说的算是实话的吧?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将他给关禁闭了,但是,既然陆衍洲往家里拍电报。
那他多多少少的就提醒他一点,别到最后,他们的仗打完了。
他回头又杀过来,问他。
为什么要突然关他妈?
或者是……他爸又过来冲着他‘兴师问罪’。
这就得不偿失了。
容芷还是算的到这一点的,毕竟,他有远虑的嘛!
陆衍洲听到他现在提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他歪头想了又想。
肥妞要不是自己的母亲,现在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这眼瞅着孩子的日子,就要到了。
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若是苏棠不被自己的母亲 逼着离开,指不定这会儿就能从团部传来消息了。
这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心里也有个数。
陆衍洲想到这里,也很是窝火。
他想到这里,一把薅过了容芷手中的烟,有些烦躁的拿着打火机点燃了。
嗯!
嗯?
容芷都惊讶了?
陆衍洲抽烟?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
他一向不都是洁身自好,不抽烟的吗?
他这会儿有些惊讶的瞅着陆衍洲,“怎么?有心事?跟赵青青的事?”
“滚!”
陆衍洲吐出一个烟圈,他最最不想提的就是赵青青 。
这若不是赵青青,他跟肥妞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样子。
“火气这么大,可不好。”
容芷修长的手指,敲着自己手边的烟盒。
他现在是心情好,特别的好!
因为,他觉得他有闺女了,大胖闺女!
哈哈哈!
奈何,他不能笑!
即便是那个笑意,已经达到嗓子眼了,他就要憋不住了。
可他还是不能笑!
万一,他要是笑喷了。
这陆衍洲肯定 受不了!
他指不定还受什么刺激呢?
到时候,可不是一根烟,就能平复他心情的!
陆衍洲有些烦躁的看着容芷,“我想发电报。”
“不行,规定!陆团长你身为团长,你也是知道咱们部队的这个规定的。我都不发,你有什么好发的!”
啧!
陆衍洲心里不爽。
他猛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将手中大半没有燃烧的烟,直接丢在地方。
然后,他用脚狠狠的将火星子,踩灭。
顺带着,还用脚跟老牛走路一样,死死的碾压了几下,生怕烟星子不灭一样。
容芷……
“不能抽,以后就别抽了呗,还浪费我一根烟!”
陆衍洲……
他回头狠狠的瞪了容芷一眼。
“咱这场战斗,你给个痛快话,多久能打下来。”
容芷隔着帐子,看着战壕外面的情况,他又看了看天上。
“现在即便是有空军,还有作战组,突击队全部加在一起,火气全开的话,少说也得打个持久战!”
“持久战?大概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容芷蹙眉,他回头看着陆衍洲。
“一年两年,只能是预估?这场仗要是真的打下来,难!
如果我军打赢了,战士们全力以赴,还有就是把敌军的土匪,全部清缴之后。
我们这边的边防,自然是要加固的。
仗打赢了,打胜利了,那只是表面,接下来的边防稳固,才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的标准。
这些事情,都要后续跟上,这可比打仗要难的多。
百姓的身心,都要安抚。
土地,庄稼,都要重新开垦,这些因为战争带来的困扰,不都是要重新修复吗?
这难道不需要时间?”
陆衍洲……
他现在真的有点烦!
有点烦!
有点烦 !
他打从上来之后,就没有跟苏棠有过一句交代的话。
要是……
要是按照容芷所说的这样,他要跟肥妞见面,这都要等到三、四年之后了。
到时候……到时候,肥妞要是等不及他。
她嫁人了,怎么办?
陆衍洲有些烦躁的捏了捏,自己的帽子,他死死的抠着帽檐。
“要是前线宽松一点,我就请假回去一趟。”
“你觉得前线现在宽松吗?你想喘口气?你去问问,敌军让不让你喘啊?”
陆衍洲……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他不由得蹙眉。
“容芷,你说话别这么气人,行不行?”
“哼!”
容芷冷哼。
“你觉得全团就你想请假?”
其实他还想请假呢?
但凡是,能宽松一点,他能 立马让人查到苏棠的住址,他定然会马不停蹄的赶到她们母女身边。
“今晚你喝酒了吧?”
陆衍洲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 , “没有!”
“没有你说什么醉话?还发电报?还请假?你当军队没纪律,真把军队当你家了?!”
陆衍洲……
他二话没说,抬手掀开了帐子的帘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就当我没来过!”
空气中抛来陆衍洲的几个字!
容芷翻了一个冷冷的眼皮!
他不由得偏头深思,难不成,还真有‘母子连心’的说法?
他‘前脚’刚把陆母给关了禁闭,陆衍洲这当儿子的就感应到了?
关键是……他脾气好像还挺糙的!
他语气也不善,还破天荒的‘抽’了他一根烟。
这?
这还真是蹊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