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诺跟父母一起吃了早饭。
“妈，今天同学来家里玩。”
他放下碗筷。
他妈正在收拾桌子，闻言抬起头：
“几个同学？我早点回来做饭。”
“不用，”
许诺站起来，
“中午我们自己弄。”
他妈愣了一下：
“你做饭？”
“嗯。”
许诺他爸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意外。
后来许诺开过饭店这事儿，他们当然不知道。
在他们印象里，这孩子也就煮个面条的水平。
“那行，”
他妈没多问，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
“要是不行就买点吃，别饿着同学。”
许诺接过钱，笑了笑：
“好。”
等父母走了，他骑上车子，往旁边镇子上的集市去。
路上没什么人，风吹着挺舒服。
他一边骑一边算：六个人，小胖、王凯、张迪、乔欣、李雪，加上他自己。
得做点硬菜。
集市上人不少，他推着车慢慢逛。
先看见卖鱼的。
一条清江鱼，三斤多，活蹦乱跳的，老板要价六块。
他砍到五块，拿下。
旁边有卖土鸡的，现杀的，一只不到二十。
他挑了一只肥的，让老板剁成块。
排骨也不错，买了两斤。
又买了几个青菜，土豆、青椒、洋葱，花了不到两块钱。
算下来，还不到五十。
这物价，真便宜。
他推着车准备走，余光扫见路边一个老汉蹲在那儿，面前摆着个塑料盆，盆里红通通一片——
小龙虾。
个头还不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看着就精神。
不过显然卖得不好。
这年头，还没流行吃这个。
大多数人觉得这玩意儿壳多肉少，费劲巴拉弄半天，不够塞牙缝的。
许诺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问：
“大爷，这怎么卖？”
老汉抬起头，一脸愁容：
“两块一斤。你要是全要，一块五也中。”
许诺看了看盆里的，估摸着十来斤。
“全要了。”
老汉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全要？”
他眼睛瞪大，
“这些可十来斤呢。”
“全要。”
许诺笑了，
“帮我装起来。”
老汉手忙脚乱地找袋子，一边装一边念叨：
“这东西能吃吗？我孙子在河里捞的，卖了一早上没人要……”
“能吃，”
许诺接过袋子，
“好吃着呢。”
他又回头买了火锅底料、干辣椒、花椒、麻椒、八角香叶，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骑。
到家就开始忙活。
先把鸡块焯水，捞出来沥干。
又去院子里，把木炭点着，架好烤网——一会儿做烤鱼，得用炭火。
然后开始处理小龙虾。
剪虾头，去虾线，刷干净。
这活儿费工夫，但许诺干得熟练，毕竟当年开饭店的时候，夏天小龙虾是招牌菜。
十点刚过，院子里传来动静。
“许诺！”
小胖的声音。
许诺从厨房探出头，就看见小胖他们几个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王凯、张迪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乔欣和李雪。
“哟，还挺准时。”
“那当然，”
小胖凑过来，
“做什么好吃的呢？”
他看见盆里的小龙虾，愣住了。
“这什么？”
“小龙虾。”
“这个能吃吗？”
乔欣也凑过来，眼睛盯着那些红壳的家伙，一脸怀疑。
李雪站在后面，没说话，但眼神也是好奇的。
“能吃，”
许诺头也没抬，
“你们运气好，这么大个的野生的，现在可不多见。”
小胖他们几个已经卷起袖子，凑过来帮忙了。
“怎么弄？”
王凯问。
“把这几个盆端出去，用刷子刷干净，”
许诺指挥，
“小心点，别夹着手。”
几个男生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许诺开始烤鱼。
鱼腌好了，用竹签撑开，架在炭火上。
他一边翻面一边刷油，鱼皮慢慢变得焦黄，滋滋冒油，香味飘出来。
“我来我来，”
王凯凑过来，
“你教我怎么弄，我烤。”
许诺给他讲了一遍要点，王凯接过去，像模像样地翻着。
许诺去把鸡炖上。
锅里放油，下葱姜蒜爆香，倒鸡块翻炒，加酱油、料酒、糖，然后加水没过，盖上盖子慢慢炖。
红烧排骨也简单，焯水、炒糖色、下排骨、加水、收汁。
烤鱼的底料也得准备。
锅里放油，下葱姜蒜、干辣椒、花椒，炒香了加火锅底料，炒出红油，加水煮开，调味，盛出来备用。
王凯那边鱼烤好了，金黄焦香，卖相不错。
许诺接过鱼，放进一个不锈钢的长盘子里，把刚才炒好的底料倒进去，四周摆上青椒、洋葱、土豆片。
最后撒上一把香菜和葱花。
他另外起锅烧了半勺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
香气猛地腾起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卧槽。”
小胖咽了咽口水。
乔欣站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她本来还想端着的，可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肚子里咕噜噜叫起来。
她早饭都没吃，就等着这一顿呢。
李雪也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那盘烤鱼，喉头动了动。
最后是小龙虾。
许诺倒了大半锅油，烧到七成热，把处理好的小龙虾倒进去——
“滋啦——”
红彤彤的虾壳在油里翻滚，瞬间变得鲜红发亮，香气爆开，比刚才还浓。
乔欣终于忍不住了。
“许诺，”
她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
“好了没？”
“急什么。”
许诺笑着，把炸好的虾捞出来。
锅里留底油，放葱姜蒜、干辣椒、花椒、麻椒、八角，炒香了加火锅底料，炒出红油，倒一罐啤酒，加酱油、糖、盐，再把虾倒回去，翻炒均匀。
盖上盖子，焖。
乔欣就站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许诺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至于吗？”
“至于。”
乔欣咽了咽口水，
“太香了。”
李雪站在厨房门口，脸上一副“我才不馋”的表情，但眼睛一直往锅里瞟。
许诺假装没看见。
五分钟后，他掀开锅盖。
红彤彤的小龙虾浸在汤汁里，油亮亮的，香气扑鼻。
他撒上一把香菜，端起来往外走。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