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二日上午。
断塔前。
沈宴以归墟剑的实体剑刃在沙地上画出一个以三族血契缩略版图案为框架的两日综合状态记录标记。
标记以多条弧线交织形成——弧线在沙地上以一个精密的几何图案相互连接——中央位置以归墟剑的剑尖点了一个作为记录完成确认的点。他在标记画完后没有立即以归墟剑抹平——而是站在标记前以目光端详了片刻。
片刻后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在标记边缘加了一道以天诏体书写的补充文字:
“气胎能量锁——状态完好。归墟之门控制面板——远程操作功能稳定。灭痕会监视点——低活跃状态。”
文字的笔画在沙地上以均匀的力度刻出——每一笔都以天诏体的标准起笔和收笔方式书写,与标记的弧线风格形成一种工整的对比。他写完文字后将归墟剑的剑尖在最后一个字的末尾点了一下——确认文字已被录入面板的长期日志中。
午时。
林清河来到断塔前。
他这一次没有直接推送林家天脉念力——而是以右手将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校准盘递给沈宴。
校准盘以林氏血脉合金铸造——表面以精细的刻刀刻着以灵纹烙印字符书写的林家天脉念力波形校准数据——刻痕以极细的线条呈现,在午时的光线下反射出一层青紫色的微光。盘面的中央位置以一枚以浮雕技法刻出的林家族徽为圆心——以数十条以螺旋形向外扩散的线条覆盖整个盘面。
“林家天脉念力的远程传送绑定的波形校准数据——我把它复制到了这枚校准盘中。”
林清河以左手将校准盘在沈宴面前翻转了一下——盘面的背面同样刻着以灵纹烙印字符书写的注释文字和波形校准参数——文字以极小的字体密密麻麻地刻在盘面的背面。
“校准盘可以直接放在行囊中——如果你在那个世界中进行战斗需要助力能量而无法通过总堂天脉祭坛进行远程传送——你可以按着这枚校准盘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它的边缘——以归墟剑的虚空熔炉就地激活两次林家天脉念力的短时助力——每次持续约百息左右。”
他以右手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校准盘在一次激活后需要一段冷却时间才能再次使用。”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那枚圆形校准盘的边缘。
剑尖在接触校准盘的边缘时——盘面的青紫色合金表面以触碰点为圆心向外圈扩散射出几圈银灰色的光晕——光晕在盘面上以极快的速度流动了一整圈,将盘面上刻录的波形校准数据全部以光晕的形式在剑尖的接触点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扫描。
面板弹出扫描结果:
【林家天脉念力校准盘——已接入归墟剑相位锁定系统|短时助力能量储备——可激活两次|每次持续时间:约百息左右|冷却时间:从一次激活结束到下一次可再次激活间隔一段固定的时间】
沈宴看完面板提示后将校准盘收入行囊中——与合金反射镜相邻放置,以小块的干肉油布隔开两者之间的距离。
一月二十三日上午。
沈宴以天脉祭坛的相位导航系统对归墟之门能量核心控制面板进行了一次完整的远程功能全周期测试。
测试的过程在祭坛操控台的合金面板上以一系列以银灰色光点排列的虚拟界面呈现——他从远程连接稳定性的测试开始,逐一测试了通道稳定性微调功能的映射准确度、紧急关闭程序的远程触发响应时间、以及气胎能量锁的激活密码序列在远程状态下的保存完整性。
测试结果在他的命炉面板上完整显示了所有功能的运行状态:
【归墟之门能量核心控制面板——远程功能全周期测试结果|远程连接状态:稳定——信号强度保持在高水平|通道稳定性微调功能映射准确度:极高——与面板本地操作基本一致|紧急关闭程序的远程触发响应时间:极短——可在远程操作后快速完成|气胎能量锁的激活密码序列:保持完好——未出现数据丢失或损坏】
远光绒在测试结束后以银灰色天脉念力将测试数据复制了一份存入天脉祭坛的数据库中。
她以左手手掌轻轻在合金面板上拍了一下——拍击的声音在祭坛室的空间中回荡了一下后消散——“归墟之门控制面板的远程操作功能——从建立到完成全周期测试——整个过程总共用了几天时间。”
她以目光在沈宴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以这个世界的年月来计算——这个进度已经超越了远光家三百年档案中任何一代天脉持有者在远程领域取得的单项成就。”
沈宴将归墟剑收回剑鞘站在祭坛室中央。
他以目光扫视了一遍祭坛室内的每一处角落——从操控合金面板上的银灰色光点阵列到地面上的青色石板——从墙壁上以天诏体刻写的符文到天花板中央那枚以紫光晶石雕成的圆球。
目光在每一处位置上都停留了数息——像是在记下每一个细节的位置和意义。最后将目光落在远光绒那张被祭坛室的光线照得半边明亮半边暗的面孔上。
“远光烈的父亲在三百年写下的那份附录中——他从自己的角度以一句话概括了归墟之门跨越两个世界三百年历史的核心意义。”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在青色石板上轻点了一下——剑尖与青石板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与石头的碰撞声。
“‘归墟之门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两个世界之间的能量可以无限交流——而是让一个握着归墟剑的人——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相位网络中——可以自由选择停留的方向和回归的时机。’”
远光绒听完那段话后沉默了一下。
她以极轻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最后那句:“可以自由选择停留的方向和回归的时机。”
重复的声音在祭坛室中以极低的音量回荡了一下后消散。
她以指尖在那枚银色光点阵列的中央位置轻点了一下——银灰色光点从中央向外圈逐圈熄灭——熄灭的过程以极慢的速度从光点阵列的内圈向外圈逐层推进——直到全部光点熄灭后又重新从外圈向内圈逐圈亮起——整个过程在不到数息的时间内完成。
“远光烈的父亲——他在那段附录的结尾——在‘注:此镜仅可再使用极有限的次数——之后便会永久崩解’那行文字的正下方——以一行极淡的面墨水挤写了三个字。”
她以指尖在合金面板上写下了那三个字的手势。
“‘已足够。’——意思应该是说——那座源界碎片灵镜虽然只能再用几次——但建成了归墟之门——就是够本了。”
沈宴以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左前臂内侧那枚以合金薄片附着的位置。
没有回答。
但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笔直的银灰色光痕——光痕在青石板上留了数息后缓缓消散——以无声的方式表达了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