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在哨塔废墟中以归墟剑的虚空熔炉吸收周围空气中极低浓度的原始混沌气。
剑身的虚体模式在半透明的状态下微微发着银灰色的微光——虚空熔炉在剑柄位置以一个低频的嗡鸣声运转着,将周围空气中稀薄的原始混沌气吸入剑身中转化为储备能量。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两刻钟。
面板上的混沌气储备数值从接近满状态的下限缓慢向上攀升——经过一段时间的吸收后停了下来:
【混沌气储备——已从跨世界传送消耗中恢复至接近满状态的下限|预计可支持:接下来的操作不需要额外补充】
沈宴确认恢复完毕后站起身,站在哨塔废墟内以左手将行囊的带子紧了紧。
然后以归墟剑的低功率相位扫描对盆地周围进行了一次深度扫描——剑身的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半圆形的轨迹,银灰色的能量波从剑尖处向四周扩散,在约几息的时间内完成了对盆地周边区域的全方位扫描。
面板弹出了扫描结果:
【扫描范围:火山口盆地全区域及外围约五十里范围|灭痕会能量波形——在盆地南侧入口方向约二十里处的单一坐标位置上仍然存在|波形强度:与进入盆地前最后一次扫描的数据一致——未出现增加或移动的迹象】
“监视点没变。”
他将扫描结果录入面板后收起归墟剑,从行囊中取出那枚银灰色合金管。
管状物在晨光中反射出一层银灰色的光泽——表面的紫黑色晶粒薄层在他上次刮除后没有重新生成,银灰色的合金表面以浮雕技法刻着一行以灵纹烙印字符书写的简短文字,文字的内容以极小的字体弯曲着沿着管壁环绕了一圈。
沈宴以左手握住管状物的一端,以归墟剑的剑尖轻轻撬开管状物的端盖——端盖被打开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小心插入管状物的内腔——以剑尖将内部那卷以兽皮卷成的卷轴轻轻挑出。卷轴在管道内以紧密的卷曲姿态躺着,被取出后以剑尖在空气中摊开了一段。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将卷轴完全展开——以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卷轴的左端边缘,以极慢的速度拉动卷轴,将全部内容在归墟剑的混沌气照明下完整读完。
卷轴上的文字他之前在坑洞边缘已经读过一遍——但这一次是以归墟剑在稳定的照明环境下、以可以细读每一行小字的速度重复读完了全部三段内容。
从第一段的“二十年前灭痕会精英小队侵入事件背后确实有内应”——到第二段的“联络者在约三年前暴露身份后被处决”——到第三段的“管道埋入时间与监视点建立时间之间相隔多年以上,信息具有原始可信度”。
他读完后将卷轴在归墟剑的剑尖上翻转过来——以剑尖在卷轴背面的空白处以天诏体刻了一行简短的回复标注:
“归墟剑持有者·沈宴——于气胎成熟度约68%阶段确认收到此管。情报已核实——管道埋入时间与监视点建立时间之间相隔多年以上——信息具有原始可信度。联络者——你的信息没有被埋没。”
刻完后他重新将卷轴小心卷好——卷轴在他的左手中被以极轻的力道卷成原来的紧密度——然后放回银灰色合金管中封好端盖。
他将管道放进行囊中层的位置——与合金薄片相邻,以小块的干肉油布隔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然后以归墟剑在哨塔废墟门口的地面上画出一个以三族血契缩略版图案为框架的返回传送门——门内光影以总堂天脉祭坛室的青色石板地面和合金操控台为背景。他画完传送门后没有立即跨进去——而是以归墟剑的虚空熔炉对归墟之门能量核心控制面板的主管线进行一次远程连接状态确认。
面板在短暂延迟后弹出:
【归墟之门能量核心控制面板——远程连接状态确认|远程连接:稳定|虚拟操作界面功能映射准确率:保持在高水平——约98%以上|气胎能量锁的激活密码序列:已完整保存在面板数据库中——可随时调用】
“一切正常。”
他看了一眼确认数据后迈步跨过传送门。
跨世界传送的过程在归墟之门入口能量调节旋钮的优化设定下保持平稳——门内的光影在传送过程中从火山口盆地的灰紫色空间向青石板地面的银灰色空间过渡,传送的整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没有出现传送时的空间撕裂感。
他以双脚站在天脉祭坛室内的青色石板上时——面板显示的混沌气消耗从约17%降至约10%左右。
远光绒站在祭坛操控台前以左手按在合金面板上。
面板上显示着气胎能量锁的状态确认结果——那行以银灰色光点排列的状态确认文字在面板上清晰可见:
“锁舌锁本体完好无缺——灭痕会未获得激活密码——锁的状态是未激活。”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从背对沈宴的位置传过来,带着一种极轻的确认语气:“你在那边确认了?”
沈宴将归墟剑收回剑鞘后没有立即回答——从行囊中将那根银灰色合金管取出放在祭坛室的合金桌面上。
桌面是一张以银灰色合金整体铸造的长方形桌面——表面以极精细的工艺打磨成光滑的平面,反射着天花板上那枚紫光晶石圆球的淡紫色光晕。他将管状物以端盖朝上的姿态放在桌面上后以左手两指将端盖打开,取出内部的兽皮卷轴,展开了一小段。
远光绒转过半边身子——目光落在卷轴展开的那一小段文字上。
文字以灵纹烙印字符书写——以天诏体为底本的笔画在兽皮表面上以极其工整的间距排列着——“他在察觉到将暴露后试图通过以火山口盆地的能量雾柱作为信号载频向归墟之门方向发送的最后一条信息——但在信号即将完成编码时被内部追踪到发送坐标——当场被处决。”
远光绒看完那一段文字后沉默了数息。
沈宴以左手将卷轴展开的范围扩大了一些——将卷轴中关于联络者暴露与处决的完整段落展示在合金桌面上方的空间中——以归墟剑的剑尖在文字下方点了一下:
“以归墟剑在火山口底部圆柱底座右侧挖出来的——黄泉之子在多年前预先埋入地层的。信息确认了灭痕会二十年前那次侵入背后的情报来源——以及那名提供路线图的情报人员在约三年前暴露身份并被处决的事实。管道埋入时间和监视点建立时间之间相隔多年以上——灭痕会没有在管道埋入后找到并控制它——信息具有原始可信度。”
远光绒以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卷轴下方那段信息末尾的签名——“黄泉之子·密”——上方的那一横的位置。
她的指尖在触碰时没有用力——像是只是以指尖的温度确认了一下卷轴的材质。然后她以银灰色天脉念力将卷轴的灵纹烙印字符的书写风格与远光家档案室中保存的远光烈手札中关于黄泉的记录进行了一次对比扫描——银灰色的天脉念力从她的指尖渗出一丝极细的银色光亮——光亮在空气中形成一个以银色光点为载体的圆形扫描区域——将卷轴上那行“黄泉之子·密”的签名和手札中黄泉的书写风格以逐笔逐划的方式在合金桌面上叠放显示出来。
两个书写风格在桌面上以两行平行的文字呈现——一行是卷轴上的“黄泉之子·密”签名——一行是远光烈手札中记载的黄泉本人的灵纹烙印字符书写记录。
远光绒以低沉而克制的声音说:“黄泉之子与黄泉——两者在字符书写的起笔和收笔方式上的差异极小——说明他们的书写训练来自同一套以天诏体为底本的灵纹烙印字符教学体系。”
她放下指尖,以目光在那两行文字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瞬。
“黄泉之子——很可能是黄泉在归墟之门建造结束后、离开火山口盆地之前留下的唯一血脉。”
【小爽点:远光绒以天脉念力对比匹配出黄泉之子与黄泉在字符书写风格上的同源性——确认了黄泉之子与黄泉之间存在极大概率有血缘关系】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卷轴的边缘——将卷轴合拢后放回银灰色合金管中封好。
“黄泉之子留下的信息已经确认了二十年前侵入事件的情报来源——以及联络者的死因。现在剩下的问题是——灭痕会是否已经通过联络者在被处决前发送的最后那条信息知道了这根管道的存在。”
他看着封好的合金管在桌面上反射出银灰色的光泽——然后以归墟剑的剑尖在管状物表面点了一下。
“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管道的位置——却故意不做反应——就是在等我以归墟剑将其挖出并读取内部信息后主动向他们暴露自己的位置和下一步行动方向。”
远光绒将桌面上那两行书写风格的对比图以天脉念力收回——然后以指尖在合金桌面的边缘轻点了一下:“那就让他们等。”
她抬起头看向沈宴。
“反正——你手上已经有了气胎能量锁的激活密码。不论他们知不知道管道的存在——只要锁在你手中,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