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南容听到小特务说,打中朱阿生3枪的事情,便心里也产生了疑惑。
仔细询问得知,那三枪全部打中上身,两枪在背部,一枪在前胸。
这下她不仅仅是疑惑了,感觉没死都已经不可思议,何况恢复的那么快。
但是一时间她又想不到原因,便打算先去检查朱阿生的枪伤,再去医务室问清楚。
她让人把弹着点一一拍照,作为证据留存。
回到76号,顾南容才得知朱阿生早上已经死了,她大吃一惊,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随即,她便要求看朱阿生的尸体。
问了刑讯室和特务处的人,都不知道尸体在哪,只知道是马处长把尸体带走了。
“妈的!来晚了一步。”顾南容心里暗暗骂着。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马伯源,便直接去了医务室,打算询问医生朱阿生那天晚上的取弹头手术和后面治疗情况。
到了医生办公室,发现门关着,在里面反锁了。顾南容敲了半天,里面才开门。
医生正是那天给朱阿生手术的主治大夫,是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头发有点秃顶,嘴上留着小胡子,带个厚厚的圆框眼镜。
“秦大夫,你大白天锁什么门啊!”顾南容一脸的不满,撇了撇嘴说道。
“哦,今天不忙,我刚才在里屋小睡了一会儿。”
顾南容用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汗味夹杂着荷尔蒙味道,她皱了皱眉。
嘴里边说边向里屋走去:“这办公室还有休息的地方吗?”
说话间,见一个女护士从里屋走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向顾南容打了个招呼便要出去。
女护士也就二十岁左右,个头不高,长相还算可以,体态瘦小,但是胸前却有着两个与身材体型不符的超大车灯。
顾南容见她面红耳赤,护士帽下的头发有些凌乱。
“站住!”顾南容叫住了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低着头,细声说:“顾处长,怎么了?我刚刚在里面整理伤员资料。”
顾南容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那小护士跟前,伸出食指,勾着小护士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小护士神色更是慌张了,刚才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变得惨白,眸子也开始闪烁。
顾南容把自己美艳无双的脸凑向小护士的脸,吓得小护士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脑袋。
只见顾南容把鼻子凑近小姑娘的嘴边嗅了嗅,她的鼻尖也就离她的嘴有一厘米的距离。
“你害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我只是闻到你身上有股香味,特别好闻,想问问你用的什么雪花膏或者香水。”
“没……没用什么啊,香水和雪花膏都没有。”
“没有就算了!可能我闻错了,可能是你天生丽质,自带体香。”
顾南容便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护士长舒一口气,颔首点头后,便落荒而逃了。
顾南容冷笑,刚才她在小护士的嘴巴上嗅到了男人独有的酸臭味。
她走到里屋,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床什么的,正常的办公桌椅。
只是凳子和桌上的办公用品有些凌乱,地上还有些许刚洒的水渍。
顾南容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难闻的空气,便出来了。
她对那医生说道:“你就在这休息?”
秦医生全名叫秦一寿,他尬笑道:“嗨!午睡,就趴在桌子上睡会儿。”
顾南容问道:“我来找你有事,我想问下那天晚上,那个在扬子饭店刺杀我的朱阿生是你救治的吧。”
“是,我给他做的手术。有什么问题吗?”
“嗯,秦医生你的水平很高嘛,他身中三枪你都这么快的给治好了!第二天马处长还亲自审问了。”
秦一寿身子微微一颤:“那……那是他命大,中枪的位置没有伤到要害而已。”
顾南容察觉到了秦一寿细微的变化,说话时候明显的不自然,身体僵硬,便知道他有事情隐瞒。
顾南容决定诈一诈他,说道:“这上身中三枪第二天还能接受询问,这个我倒是第一次见。我倒是要看一看这个朱阿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秦一寿一脸疑惑,吃惊的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早上还是我去检查,在死亡书上签的字。”
“人是死了,可是我刚才见到了尸体,上面的枪伤我也看了。秦大夫,你不会觉得我是傻子吧!这点问题我再看不出来端倪,我顾南容还能在76号待下去吗?”
“这……”秦一寿咽了口唾沫,他脑子此刻在飞速运转着。他在想要不要把避弹衣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也没事,就怕后面她再追问,那就要找个合理的说法。就是死也不能把丁主任捅出来,那样会死的更惨,而且全家都活不成。
顾南容见他愣神,便知道他已经信了,便接着说道:“你不说实话也没关系,嘴长在你自己身上。
我看刚才那小护士挺不错的,回头我可以帮你调教调教。
我可是顾南容,你看交际组的那些个女的,现在一个个的都是上海名媛,交际花。她们可不是浪得虚名,都是有本事的。
我把这些取悦男人的本事教给小护士,到时候,以她的身体条件,勾引那些男人啊,简直不要太容易。
到时候啊,你想啊,让她过来伺候你,也能让你爽到起飞……”
说话间,顾南容凑近秦一寿,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秦一寿吓的浑身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顾处长,我……我……我知道错了。那人穿了避弹衣,军用的。三枚子弹全部打在避弹衣上了。虽然是近距离射击,也击穿了避弹衣,但是子弹只是进入了朱阿生的表层肌肉,没有进入身体。所以……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大碍。顾处长,你饶了我吧。”
“你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隐瞒?”
“我只是想立功表现,治好犯人让马处长快点审讯。让领导们知道我的治疗水平很高。”
顾南容笑道:“你这是骗三岁孩子呢!你看我很幼稚好骗吗?”
“真的,顾处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是杀了我,我也只能这么说。”
顾南容听他这话里有话,便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说了,他只能这么说,“只能”一词用的好啊!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说了。
“那避弹衣呢,在哪里?”
“当天就扔了,和医疗垃圾一起扔了,估计早处理了。”
“呵呵,真行!你们真行!”顾南容气的笑了一声,她都有些佩服这个丁默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