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斑驳地洒在深山老林的灌木丛上。
距离那一夜的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幽灵小队的临时据点内,十名队员整齐列队。经过两天的充足休整和以战养战的物资补充,此时的队员们个个精神焕发,身上的黑色特种作战服洗得干干净净,战术背心里插满了黄澄澄的弹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铁血杀气。
“老大,兄弟们都歇够了,骨头缝里都直痒痒!”
和尚咧着大嘴,嘿嘿傻笑着,手里那柄保养得油光发亮的汤姆逊冲锋枪被他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陆长风背着毛瑟狙击步枪,面色冷峻地从山洞内走出。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鬼子现在缩在城里当乌龟,但他们在山林里还留了不少眼线。今天,是最后一次拉网式清扫。”
“我们要让平安县城外围的这片大山,再无一丝杂色!”
“出发!”
“是!!”
十人小队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瞬间融入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清剿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在【鹰眼视觉】和独狼那近乎野兽般敏锐的嗅觉配合下,山林中那些伪装得极深的日军暗桩,根本无所遁形。
“老大,这边有生人味,新鲜的,刚留下不到半个时辰。”
在一处密林深处的乱石堆旁,独狼突然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湿润的泥土上轻轻一抹,随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那双冷鸷的眼眸,缓缓看向了前方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茂密灌木丛。
陆长风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战术手势。
突击组瞬间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
“出来吧,别藏了。”独狼冷冷地开口,手中的特战军刀在指尖飞速旋转,折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寒光。
灌木丛中微微一颤,紧接着,三道身穿破烂百姓衣服、但眼神却极其阴鸷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企图朝着不同的方向分头逃窜。
“八路大叔,别开枪!我们是采药的百姓啊!”领头的一个家伙还企图用蹩脚的汉语大喊大叫。
“百姓?你见过指甲缝里全是枪油味、虎口处全是老茧的采药百姓吗?”
独狼冷笑一声,身形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瞬间拉近了与那名特务的距离。
“八格牙路!跟他们拼了!”
眼见伪装被识破,三名日军特务脸色骤变,纷纷从怀里往外掏南部十四手枪。
然而,在幽灵小队面前,他们的速度慢得就像是蜗牛。
“砰!砰!”
两声清脆的消音手枪响声骤然响起。
两名刚刚掏出枪的特务,额头上瞬间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弹孔,红白相间的液体飞溅而出,尸体软绵绵地栽倒在草丛里。
剩下的一名特务吓得肝胆俱裂,刚想举手投降,却迎头撞上了独狼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老大说了,对鬼子,零俘虏。”
独狼的声音极轻,却仿佛死神的宣判。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挥,雪亮的军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抹过了这名日军特务的脖颈。
“噗嗤!”
大蓬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绿叶染得一片猩红。那名特务死死地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最终不甘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打扫战场,继续前进。”陆长风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冷地命令道。
雷霆手段,不留任何死角!
半个时辰后,山林最边缘的一处隐秘哨所内。
“噗嗤!”
随着独狼手中的军刀再次无情地一刀封喉,最后一名驻守在山林边缘的日军暗桩,无力地瘫软在战壕里,鲜血顺着泥土缓缓渗入地下。
至此,平安县城周边的广阔荒野、山林、交通要道,彻底成为了幽灵小队的绝对掌控区!
日伪势力在城外的所有触角,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一个以深山为屏障、攻防兼备、固若金汤的初始根据地,正式宣告成型!
“老大,完活了!这方圆几十里地,现在连个鬼子毛都找不到了!”和尚兴奋地跑了过来,大声嚷嚷着。
陆长风站在平安县城周边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巅。
冷冽的山风呼呼地刮着,将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从背后解下一根精钢制成的旗杆,旗杆顶端,一面用黑色绸缎制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骷髅与两柄交叉匕首的“幽灵”标志旗帜,在风中紧紧地裹在一起。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将那根沉重的钢制旗杆,犹如一柄绝世神兵一般,狠狠地插进了山巅最坚硬的岩石缝隙之中!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旗杆入石三分,稳如泰山。
狂风呼啸而过,瞬间将那面黑色的幽灵旗帜卷起,在半空中狂乱地舒展开来,发出“猎猎”的激昂声响!
那面黑色的旗帜,在金色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霸道的光泽,仿佛在向世人宣示着这片土地的绝对主权!
“敬礼——!!”
和尚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肃穆,第一个挺起胸膛,向着那面黑旗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老兵、独狼、老算盘……十名铁血战士在这一瞬间,个个神色狂热,整齐划一地抬起右手,向着那面代表着他们信仰与荣耀的黑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阶段性的大胜,给这支刚刚诞生不久的队伍,带来了极致的圆满感与归属感。
从最初在县城地牢里挣扎求生的孤狼流寇,到如今拥有绝对地盘、让日伪军闻风丧胆的荒野霸主,他们只用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而“幽灵”这两个字,在这一刻,也彻底成为了整个华北沦陷区所有日伪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听说了吗?南边大山里出了个‘幽灵’,专门杀鬼子和汉奸,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何止是不见血啊!我听说那‘幽灵’首领是个三头六臂的杀神,单枪匹马杀进县城,在几万鬼子兵里取了钱麻子的首级,跟玩儿似的!”
沦陷区的茶馆里,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拍着醒木,将幽灵小队十人破八百、单骑斩首的传奇故事,添油加醋地传颂着。台下的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连连叫好。
在这个暗无天日、满是屈辱与绝望的时代里,“幽灵”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刺破黑暗的曙光,成为了沦陷区百姓心中最亮的一道光芒。
汉奸闻之色变,甚至有汉奸晚上听到风吹草动,都会吓得尿裤子;日本鬼子更是将“幽灵”列为了华北战区的头号大患,悬赏金额一路飙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山巅之上,陆长风静静地伫立在黑旗之下。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刚刚经历过杀戮、枪管还在散发着微微余温的毛瑟狙击步枪。
漫山遍野,绿意盎然,再也没有了一丝代表着日伪军的黄皮军装和刺眼的膏药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发烫的枪管轻轻放下。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越过了山脚下那座如临大敌、龟缩在城墙后面的平安县城,越过了重重山峦,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更远方、那片辽阔无垠的华北平原之上。
那是一片更广阔的战场,那里,还有无数的同胞在日寇的铁蹄下呻吟,还有成千上万的鬼子兵在肆虐。
陆长风的眼眸深处,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机骤然凝聚,一场更大、更狂暴的铁血风暴,正在他的眼中急速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