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荒野的山林间急速掠过,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泥泞的山道上,十名身穿黑色特战服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前狂奔。陆长风一马当先,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每一次蹬地都将地上的泥水踩得四溅开来,整个人犹如一头在暗夜中穿梭的黑豹。
“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负重!”
陆长风在奔跑中低喝,声音通过喉麦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啪嗒,啪嗒。
行军包、多余的干粮、水壶……一切与战斗无关的装备被队员们毫不犹豫地扯下,随手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此时的幽灵小队,身上只剩下了武器、刺刀,以及挂得满满当当的弹夹和手雷。
他们抛弃了防守,抛弃了退路,只保留了最纯粹的杀戮手段。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附骨之疽,死死地咬住前方伪军撤退的尾巴,不死不休。
此时,距离赵家村十几里外的大路上。
伪军保安团一连连长王得贵,正骑在一匹神气活现的高头大马上。他歪戴着军帽,领口敞开,手里拎着一根马鞭,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在他身后的几辆木制板车上,堆满了从赵家村抢来的粮食、棉被,甚至还有几只扑腾着翅膀的肥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板车最前方挂着的几个滴着鲜血的麻袋。
那里面装满的,全是从赵家村村民脖子上割下来的人头。
“哈哈,连长,这次咱们可发了大财了!”
旁边的副官牵着马,一脸谄媚地笑道:“这么多物资,再加上这几十颗‘八路’的人头,回了城,钱团长少说也得赏咱们几百块现大洋!到时候,太君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您升个官呢!”
王得贵得意地哈哈大笑,用马鞭抽了一下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自然!这帮泥腿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子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不走,非要给那些土匪打掩护。这人头,就当是他们给老子升官发财铺的路了!”
王得贵吐了一口唾沫,勒了勒马缰绳,大声喊道:“兄弟们,都给老子走快点!回了县城,老子请大家去怡红院喝酒,姑娘随便挑!”
“连长威武!”
“多谢连长!”
后方的伪军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欢呼声,个个脸上洋溢着残忍而贪婪的笑容。这群披着军装的畜生,完全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此时,山林深处。
独狼的身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急速穿梭。作为从小在深山里长大的顶级猎人,这片山林就是他的主场。他根本不需要走弯弯绕绕的大路,凭借着高超的追踪术和对地形的直觉,他带着小队抄近道,在山峦间进行着近乎垂直的极限穿插。
双方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
“沙沙……”
独狼的身影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猛地停住。他迅速伏下身子,借助杂草的掩护向下望去。
几秒钟后,独狼在通讯频道里轻轻敲击了三下耳机,随后打出了一连串极其专业的手语。
“确认目标。前方山坳口,伪军正在就地休息,无防备。”
后方,陆长风的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而至。他蹲在独狼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个呈葫芦状的山坳。
下方的打谷场屠杀让他们跑得有些疲惫,此时王得贵正命令部队在山坳口歇脚,伪军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抽烟,步枪歪歪斜斜地靠在石头上。
陆长风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抬起右手,向两侧打了个散开的手势。
和尚、老黑等人心领神会,身形瞬间隐入黑暗的丛林中,呈半包围阵型悄无声息地向山坳口摸了过去。
陆长风自己则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攀上了一处视野极佳、高度足有三十多米的怪石山头。
他缓缓趴下,动作轻柔得没有带起一片落叶。
哗啦。
陆长风拉开战术背心,将那把缴获并经过系统微微校准的毛瑟狙击步枪架在了岩石缝隙中。拉栓,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声中被完美掩盖。
十字准星在夜视仪的辅助下,折射出幽幽的绿光。
陆长风微微调整呼吸,将枪托死死抵住肩膀。透过高倍狙击镜,他清晰地看到了下方正在马背上仰头喝水的伪军连长王得贵。
王得贵的喉结在剧烈耸动,水渍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在军装上,脸上还挂着恶心至极的笑容。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最后死死套住了王得贵的右膝盖。
陆长风完全可以一枪爆掉他的脑袋,但他没有这么做。
对于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痛快的死亡是一种奢侈的恩赐。他的极道复仇,不需要仁慈的瞬杀,他要让这群畜生在死前,感受比赵家村百姓痛苦百倍、千倍的极致恐惧与绝望!
此时,山坳口下方。
几个伪军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啃着抢来的窝头,一边发出阵阵淫笑。
“哎,你们说,昨天晚上村东头那个小寡妇,那滋味可真是不赖啊……”
“哈哈,你小子就这点出息,老子昨晚一连砍了三个,那血喷得,比杀猪都痛快!”
“行了,别吹了,回城拿了赏钱,去怡红院找个水灵的……”
污言秽语在山谷间回荡。
就在这群畜生笑得最猖狂的瞬间,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闷雷般的枪响,骤然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砰!”
一颗灼热的7.92毫米尖头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撕裂空气,拉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弹道,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虚空,精准无误地狠狠凿进了王得贵的右膝盖中!
“啊——!!”
一声凄厉得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在山坳口炸响。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王得贵的整个右膝盖骨打得粉碎!无数的骨头渣子夹杂着碎肉,在巨大的动能下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嘭!”
王得贵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从两米多高的马背上重重地栽倒下来,狠狠砸在坚硬的乱石地上。他抱着自己那条已经折断成诡异角度、鲜血狂喷的右腿,在泥水里疯狂地翻滚、哀嚎,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山谷中来回激荡,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