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给他一队杂兵,恐怕也被人家轻松碾压。
没戏。
彻底没戏。
“罢了。”孟小川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平民是不可能了,哪怕现在手里只剩下一块兵符。
他在心中默念:“戒皇,调取天下地图。”“查清各方势力分布,以及城池现状。”声音落下,周身光芒微闪。
戒皇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世界地图数据已加载完毕。
】
【当前局势如下:除灵帝所在的洛阳尚存外,其余所有城池均已废弃或损毁。
天下无主,秩序崩塌,一切需由强者重建。
】
【现存主要割据势力共十九支,包括公孙瓒、刘备、曹操、袁绍、董卓等豪门大族及军阀。
】
【其中,袁绍麾下兵力最为雄厚,号称拥兵百万……】
等等。
孟小川听得一愣。
一百士卒?
后面是不是少写了几个零?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兵符,孟小川眼底骤然爆发出贪婪的光。
有了这玩意儿,还愁打不下这乱世?
他迫不及待地催动神力,心中默念兑换指令。
刹那间,视野中跳出一连串刺眼的红光提示:
骑兵一名。
死士一名。
方士一名。
弓手一名。
刀卒一名。
藤甲兵一名。
当前私兵总数:六人。
孟小川嘴角疯狂上扬,刚想嘲笑这寒酸的阵容,下一秒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六个?
就六个?
这也叫天下无敌?这是来搞笑的吧!
就在他欲哭无泪之际,远处尘土飞扬,六名衣衫褴褛、神色各异的士兵正跌跌撞撞地向这边狂奔而来。
“少主!您可算现身了!”众人气喘吁吁地围拢过来,满脸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紧张。
少主?
孟小川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理清了现状。
看来自己是个落魄贵族,而这帮人是忠心耿耿的家丁旧部。
既来之则安之,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罢了,随我回洛阳。”“遵命。”一匹骏马被牵至跟前,骑手单膝跪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孟小川摆摆手:“不用骑马,我想散步。”“属下遵命。”众人退至两侧,气氛略显沉闷。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震得地面微颤。
孟小川回头一看,差点没吓尿。
只见庞德披头散发,形如厉鬼,正扛着一口巨大的棺材狂奔而来。
那棺材随着他的步伐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主公!”庞德声嘶力竭的吼声打破了寂静。
孟小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令明?”庞德冲到近前,眉头紧锁,目光扫向不远处那个呆若木鸡的身影——吕布。
“末将方才追击高顺将军,”庞德压低声音解释道,“但他似乎失忆了,非要去找什么亲人。”孟小川眯起眼睛,打量着庞德完好无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张角那妖道改了天地规则,你怎的就没事?莫不是钻进那棺材里苟活下来了?”“嘿嘿,主公英明。”庞德挠挠头,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确实躲进去了。”顿了顿,他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问道:“那吕布……也忘了?”孟小川瞥了一眼那边一脸茫然、仿佛迷路小鸡般的吕布,微微颔首。
看来张角的法术并不完美,只唤醒了部分名将的记忆。
此时,吕布策马缓缓靠近,手中方天画戟直指众人,满脸警惕:“你们在嘀咕什么?为何知晓吾之名讳……”庞德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吕布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
“将军莫慌,您已忘却过往。”他语气平淡却笃定:“您乃主公麾下第一猛将,今日在此相遇,乃是天命所归。”吕布瞳孔猛地收缩。
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些赫赫战功、温酒斩华雄的记忆全都消失无踪。
但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白净的少年,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不,不可能!
吕布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倔强:“荒谬!我吕奉先岂会追随这般乳臭未干的小儿四处流浪?尔等休要诓骗于我!”庞德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真想一巴掌拍碎这张硬嘴。
可惜实力悬殊,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将那口恶气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孟小川轻咳两声,抬手拍了拍庞德肩头。
他迈开步子凑上前,脸上堆满诚恳神色。
“其实我和吕奉先那是亲兄弟。”“刚才验血的结果摆在那儿,真假立现。”庞德听得一怔。
竟还有这等隐情?
他目光死死盯着主公指尖那一抹殷红。
吕布也是心头巨震。
自己何时多了个弟弟?
嗡的一声。
吕布握紧拳头,隔空摄来那滴血珠。
随即刺破指尖,挤出一滴同色液体。
两滴鲜血在半空相遇。
竟毫无阻碍地融为一体!
孟小川适时露出悲戚神情。
“咱俩本是血脉相连。”“命运戏弄,让我们一年前才相逢。”“如今又遭此劫,天意何其不公!”“哥哥怎能轻易忘却往事?”这番话术,源自现代影视经典桥段。
专门用来对付心智单纯者。
历史上陈宫便说过,吕布有孩童之心。
这种性格,最好忽悠。
至于血液融合的秘密。
只因他拥有万能匹配血型。
世间任何血液,都能与他相容。
这是生物学层面的降维打击。
脚步声杂乱响起。
吕布满脸紧张,翻身下马。
他跌跌撞撞跑到孟小川跟前。
仔仔细细端详对方容貌。
“看来真是骨肉至亲。”“怎么越看越是亲切?”“弟弟,你唤作什么名字?”孟小川强压嘴角笑意。
装出一副庄重模样。
“因流落多年,暂姓孟。”“名唤小川。”“好!好一个孟小川!”吕布仰天长笑。
双臂猛地收紧,将人紧紧抱住。
噗嗤。
孟小川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
周围众人皆被吓傻。
庞德急忙上前搀扶。
眼神不善地瞪向吕布。
“主公无恙吧?”“没事。”孟小川揉着胸口缓气。
“全怪那张角施展妖法。”“将我一身本事尽数抽离。”吕布听闻此言,双眸瞬间泛起红光。
怒火中烧,杀意沸腾。
“张角贼子何在?”“为兄去将他撕成碎片!”这份护短之情,真挚无比。
吕布彻底认下了这层关系。
孟小川心中暗爽。
面上却正色劝阻。
“多谢兄长厚爱。”“但此刻并非时机。”“当务之急是扩充实力。”“待兵马强健,再剿灭黄巾不迟。”吕布怒意稍敛。
听着这一声声兄长。
心里暖烘烘的。
这就是亲情啊。
“一切依从兄弟安排。”“有我在侧,无人敢欺你半分。”“明白。”孟小川转头看向庞德。
“令明,高顺往何处去了?”“东北方向。”庞德遥指远方,语气惋惜。
“此时恐怕已难追踪。”【系统提示:离去之人踪迹难寻。
建议优先建设村镇,积累势力底蕴。
】
孟小川按了按太阳穴,索性不再纠结寻人一事。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眼下身边好歹跟着两位绝世猛将,底气还算足。
当务之急是夯实地基,建好营寨,扩充兵马。
至于那个终极目标…… 汉室,夺取帝珠?
念头刚起,脑海中的戒皇立刻泼来一盆冷水。
“主人,省省心吧。”它的语气透着几分凉薄,“放眼望去,诸侯皆奉汉室为正统。
您这时候跳出去,纯粹是送人头。”“况且……”戒皇话音未落,远处尘土骤扬。
“黄巾贼到了。”孟小川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地平线上,一支身着黄布短打的队伍正快速逼近。
粗略估算,不过二十余人。
这点人手,放在以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把刀递给我。”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伸手从身后刀盾手那儿夺过兵刃。
没有任何废话,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这种杂鱼,以前他闭着眼睛都能砍上一百个。
寒光一闪,刀刃已至眼前。
肌肉记忆驱使下,他本能地催动破神三剑的架势。
刀锋凛冽,直指一名黄巾头目咽喉。
“放箭!”敌方头领冷喝一声。
然而,预想中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并未在刀尖凝聚。
那股熟悉的威压消失了。
黄巾头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看傻子般的表情。
“脑子坏掉了?见了本大爷居然不躲?”他瞥见悬在胸前十寸的大刀,非但不退,反而狞笑一声,抬腿便是一记重踹。
结结实实,正中孟小川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孟小川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的上半身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在地上滚出老远,直到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稳稳接住。
那是吕布。
此时温侯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黄衣贼寇!竟敢伤我兄弟!”怒吼声中,他身形暴起,重重砸入敌阵。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那群黄巾兵如同蝼蚁般被掀翻在地。
“上!一起上!弄死他!”几名黄巾贼揉着疼痛的身体爬起来,眼神凶狠,再次扑向吕奉先。
这一幕,看得孟小川和庞德目瞪口呆。
这二十来个乌合之众,怎么这么硬?
居然还能跟吕布缠斗?
太离谱了吧!
孟小川咂了咂嘴,暗自庆幸刚才没逞强。
还是先发育再说。
看来这张角搞出来的这场乱世,难度系数直接拉满,简直是地狱模式。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终究是吕布。
面对围攻,鬼神戟挥舞出数道残影。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战斗便已结束。
那些倒下的黄巾士兵没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