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近五万名一级枪盾兵冲出城门,迅速列阵。
战鼓轰鸣,震彻夜空。
天兵大军闻声止步。
军旗一挥,前后部队交替掩护,弓弦紧绷之声此起彼伏,令人牙酸。
“放箭!”火光撕裂夜幕。
火箭如雨点般倾泻,带着刺耳的尖啸扑向建宁城头。
守军反应极快。
数万盾兵瞬间结阵,厚重的塔盾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将漫天箭雨尽数挡在身后。
“冲锋!”高顺手中长刀寒光一闪,三千陷阵营如同黑色的潮水,裹挟着滔天煞气,朝着城门汹涌而去。
铁蹄踏碎大地。
两军接触的瞬间,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鲜血溅起, 堆积。
战场 ,绞肉机般的厮杀正在上演。
张志等人策马至天兵身侧,高声喊道:“殿下,趁乱派陷阵营撕开缺口吧!”天兵目光扫过前线,微微颔首。
高顺心领神会。
“随我杀!”怒吼声中,他率先冲入敌阵。
三百黑甲死士紧随其后,宛如三把利刃,狠狠刺入建宁军的防线。
武技爆发。
神器斩流挥舞出恐怖的弧度。
仅仅一刀,前方两千敌军便被连人带盾掀飞出去,血肉横飞。
有了主将带头,云南军士气大振。
攻势如狂风暴雨,节节推进。
距离城门,只剩百米。
建宁守将面色惨白,嘶吼道:“退!快关门!”城外守军狼狈回撤。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数百架强弩和投石机疯狂运作。
巨石呼啸而下,弩箭密如飞蝗。
云南军死伤骤增。
天兵脸色阴沉,看向身旁众人:“搭云梯,强攻。”玩家们哪敢怠慢?
立刻指挥手下,将数十米长的攻城梯架起。
十几万玩家如潮水般涌上战场。
他们不顾一切地推着云梯,向着高耸的城墙逼近。
毕竟,连陷阵营都豁出去了,谁还在乎这些廉价的生命?
“步兵掩护,弓箭手准备,放!”各队指挥官齐声下令。
一万多名一级弓手与数万玩家同时拉弓。
箭矢遮天蔽日,压制着城头的火力。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发指。
云南方的远程武器太过简陋。
箭矢落在高大的城墙下,大多无力滑落。
根本构不成威胁。
反观城头,守军居高临下,箭无虚发。
一轮齐射下来,云南军又倒下近万人。
城下的步兵红了眼。
一个接一个攀爬云梯。
一个接一个被射落,摔成肉泥。
短短半个时辰。
云南军折损七万余人。
而建宁军,不过万。
天兵望着眼前的人间地狱,眉头紧锁。
预想中的惨烈,远超预期。
“报——!”一名神眼营斥候跌跌撞跑进中军大帐。
他浑身是血,声音颤抖却急促:
“主公!西方一里外,发现五千精锐骑兵!正向我后方包抄而来!”“撤?!”几个玩家喉结剧烈滚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被骑兵从屁股后面凿穿,那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
逸飞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云南王,咱们还是先溜吧。
要是让对面来个前后夹击,咱们这点家底全得赔进去。”天兵挑了挑眉,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行啊,既然你们怕死,那就撤呗。”孟强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多云转晴,大喜过望:“早该如此!”他反手一挥,军令如雪片般飞出。
紧接着,无数玩家和士兵像是看到了救星,掉头就跑。
那一幕,简直比逃荒还狼狈。
建宁守军哪能放过这机会?
箭雨夹杂着石块,铺天盖地砸下来,沿途收割着人头。
城门大开,万余精锐铁骑呼啸而出。
马蹄声碎,刀光凛冽,溃逃的人群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战场上哀嚎遍野,乱成一锅粥。
高顺勒马回到天兵身旁。
原本威风凛凛的黑甲陷阵营,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十几个人。
天兵瞥了一眼那些黑甲,心里冷笑。
装备是顶级货,但人却是一帮草包。
便宜没好货,这可是真理。
真要把真正的陷阵猛士扔进去送死,他心疼都来不及。
“走吧。”天兵淡淡吐出两个字。
高顺抱拳:“遵命。”……
一里之外。
张志带领的主力部队虽然也在跑,但并没有乱了方寸。
他们迅速整顿阵型,躲进一片竹林之中。
当那五千建宁精骑追上来时,等待他们的不是溃兵,而是早已张开的死亡陷阱。
一阵伏击过后,骑兵折损惨重,不得不鸣金收兵。
刚才还如丧家之犬的云南联军,此刻竟然重新聚拢在一起。
旗帜猎猎,阵列森严,哪里还有半点溃败的样子?
城头之上的建宁骑兵见追不上,只能悻悻地调转马头,退回城内。
“奇怪,怎么不追了?”孟强砍断一根竹子,满脸不甘:“本来打算把这群骑兵吃掉的,老张,现在咋办?”逸飞也凑过来,眼神复杂。
张志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没看出来吗?那城池防线硬得像块铁板。”他冷哼一声:“郭嘉说五成把握?那是放屁!根本没戏。”众人闻言,顿时沉默。
刚才那一仗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么打下去,血条都要被打空。
别说五成了,现在能有百分之一的胜算,都算烧高香了。
张志给两人递了个眼色,终于抛出了酝酿已久的方案:
“这次出兵,我们占了七成兵力,他只有三成。”“经过刚才那一顿折腾,死伤数万。”“连陷阵营都残了,他现在手里,统共不到三万人。”三十万大军。
这个数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孟强咧嘴一笑,眼底全是贪婪的精光:“看看天兵大营那边,满打满算不到一万残兵。
里面堆的是什么?是钱!是粮!是咱们拼死拼活都抢不到的硬通货!”妖媚指尖绕着发丝,眼波流转,轻笑道:“难怪这两日见你们鬼鬼祟祟聚在一起,原来是在憋这么大的招。
这账算得漂亮。”“别磨蹭了。”另一名玩家按捺不住,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趁那狗托还没回援,直接推平军营!”利益当前,没人会犯傻去啃建宁城那块硬骨头。
唾手可得的肥肉,谁不张嘴?
“走!”逸飞猛地一挥令旗,军魂震颤。
三十万玩家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嗜血的饥渴,朝着空虚的天兵大营疯狂扑去。
……
与此同时。
天兵联盟大营。
夜色如墨,巡逻的士兵脚步沉重,眼皮打架。
他们以为只要守住城门,就能高枕无忧。
踏、踏、踏。
沉重的靴底声响起。
八道身影率先踏入营地,身后仅跟了三百亲卫。
守门哨兵打了个哈欠,见是自家人,懒洋洋地拉开闸门,甚至懒得查验腰牌。
这八人,皆是玩家麾下的c级战将。
他们目光冰冷,跨过门槛,径直奔向主帐。
步伐稳健,杀气内敛。
主帐内。
烛火摇曳。
黄舞蝶趴在案几上,手中还握着统计辎重的竹简。
她太累了,美眸半阖,脸颊压在手背,呼吸绵长,随时可能陷入沉睡。
突然。
破空声至!
咻——!
两支利箭撕裂空气,快得连风都没反应过来。
噗嗤。
箭矢贯穿薄纱,精准刺入黄舞蝶的后心。
剧痛瞬间炸开,她身体一僵,温热的血液迅速洇透了衣衫,在烛光下红得刺眼。
还没等她发出一声 。
帐帘被粗暴掀开。
八名武将如鬼魅般冲入,刀光霍霍,毫不留情地砍向那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娇躯。
没有怜悯,只有杀戮。
同一时刻。
整个大营炸开了锅。
喊杀声震碎了夜空。
玩家的大军如洪水决堤,无差别地收割着天兵的生命。
火光冲天,鲜血飞溅,曾经秩序井然的大营,瞬间沦为炼狱。
……
建宁城,城西三里。
风声呼啸。
天兵望着郭嘉离去的背影,喉咙发紧,声音沙哑:“你……这就走了?”这一别,山高水长,怕是再难相见。
神将郭嘉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拱手一礼:“多谢云南王相送。
东西已齐,在下该启程了。”他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转身,大步流星。
一旁,一直沉默的玩家无名眼中精光爆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跨前一步,打破了尴尬的死寂。
无名嘴角噙着笑,语气轻快:“大神若信我,这两日便随我去江东。
我既得此身,绝不敢造次。”天兵闻言,腮帮子微微抽动。
若是换个立场,他此刻恐怕已经拔剑相向,直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宰了。
郭嘉在一旁轻咳两声,抬手指向苍穹:“夜观星象,乱世将至。
群雄并起,百姓将陷水深火热。”“多谢提醒。”天兵沉吟片刻,竟从声望商店里换出一把二胡。
他盘膝而坐,指尖拨弄,琴弦震颤。
凄婉悲凉的调子瞬间响彻云霄,穿透云层,直击人心。
那旋律中裹挟着的,是求贤若渴的急切与苍凉。
高顺与庞德听得入神,眉头微蹙,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郭嘉双目紧闭,眼角竟有泪光闪烁。
唯独玩家无名,听得浑身舒坦,差点没飘起来。
这曲调,真乃天籁之音!
曲终,余音绕梁。
“这一去,山高水长,不知何日重逢。”天兵怅然若失。
郭嘉垂眸,郑重行礼,随即转身跟上无名的步伐:“前方有一人静候明公。
得其相助,北上之路可保无虞。
嘉,告辞。”天兵伫立原地,直至两道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才缓缓回头。
他所指之人,正是那位白甲小将——田豫。
“主公,下一步去哪?”庞德跨前一步,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