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吴不支大笑一声,从袖中滑出两张泛黄的地图。
“至于第二个问题……试问天下父母,哪个不爱子?”他将地图塞进对方手里,顺带抛出一个重磅消息:“田家独女,姿容绝艳。
徐家三子,个个武力高强。”“懂了。”天兵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装作若无其事、实则竖起耳朵 的玩家。
随手收起地图,他拉起黄舞蝶转身就走。
步伐稳健,径直朝内城方向移动。
……
随着深入城区,街道愈发拥挤喧闹。
巡逻的甲士也多了起来,明晃晃的刀鞘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黄舞蝶贴在天兵身后,气息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大哥,后面有人跟着。”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不是跟踪。
那是大摇大摆的尾随。
粗略一数,三十多号人。
这群人脸上挂着某种期待与贪婪交织的怪异神色,像是在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天兵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右。”他拐进一条无人的死巷。
对于身后的那些“玩家”,他并不在意。
他们想要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从自封云南王以来,他给散人玩家布置的一些琐事,系统会自动转化为任务。
只不过奖励发放权在他手里。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易容得当,他就是个标准的Npc。
玩家们根本无法通过系统探测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这群人被搞糊涂了。
一路尾随,只为摸清底细。
因为这个世界存在一种特殊的机制——奇遇任务。
这类任务往往由身份不明的高手发布。
对于混迹街头的咸鱼来说,这种机会等同于翻身做主人的唯一捷径。
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谁不想尝尝?
只有奇遇,才能让人一夜暴富。
“快看!那人进去了!”“绝对是机缘!那老头身边护着个高手,系统竟然显示‘未知’!”“神秘强者?,这回赚大了!”狭窄的巷弄里,空气仿佛凝固。
一群玩家咽着唾沫,眼神贪婪地黏在天兵身上。
连他衣角飘落的一片枯叶,都让人恨不得扑上去闻一闻上面的仙气。
天兵脚步一顿,回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各位是图钱,还是图人?”这话一出,众人脑中轰然炸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已触发】
【目标:未知】
【失败后果:抹杀】
【成功奖励:???】
【警告:失败无任何补偿】
“靠!真是Npc!”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抖。
“咋整?”人群瞬间乱了套,眼珠子乱转,互相递着眼色。
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绝不能因为嘴笨给弄砸了。
天兵见他们叽叽喳喳凑在一起,心里暗笑。
看来任务发布成功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看几位骨相不凡,不像有恶念之人。”“若有难处,不妨随老夫回寺,贫僧可替你们消灾解厄。”旁边的黄舞蝶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主公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玩家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绝对是高级特殊Npc!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女玩家被同伴硬推了出来。
她双腿打颤,强装镇定地行了个礼。
“小女子花容,见过前辈。”她手心全是汗,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更怕办砸了,回去被身后的队友群起而攻之。
天兵忍住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别整这些虚礼。”“想要任务,直说便是。”死寂。
三十三个人下巴脱臼的声音,仿佛同时响起。
这Npc也太狂了吧?
直接戳破底牌?
“大师!您真肯给任务?”人群中炸开了锅。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手脚并用,像狗一样爬向天兵。
天兵冷哼一声,手摸向袖口,作势要掏什么。
“想得美,我的任务岂是白给的?”浇了一盆冷水,众人心头凉了半截。
但也有人脑子转得快,瞬间悟了。
“大师是要化缘?”一个大眼睛玩家立刻跳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小子手里还有三百文,这就去取,为佛祖添砖加瓦!”天兵眉毛一挑。
识货的人就是舒服。
一点就通。
其实他在城里富得流油,出了城却带不了太多钱。
现在兜里只剩一百多铜板,根本不够挥霍。
出门在外,没钱寸步难行。
“十五分钟,老夫就在这候着。”天兵面色冷峻,指尖轻叩桌面,定下了这道死限。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突然窜出一道身影。
“我也去!这钱我也出得起!”那是个反应极快的玩家,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秘密,跌跌撞撞地冲出巷弄,嘴里还嚷嚷着要给佛门进贡。
紧接着,又是几声惊呼。
“等等我!我也要沾光!”脚步声如暴雨般炸响。
三十几名玩家争先恐后地涌出巷子,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那里是新建的钱庄,专为方便生活类玩家设立,里面囤积着大量的流动资金。
黄舞蝶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红唇微启,舌尖轻轻舔过嘴角:“原来赚钱如此容易……”……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刚才还跑得气喘吁吁的玩家,此刻又狼狈不堪地折返。
他们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银钱与杂物,满脸堆笑地回到巷口。
戒皇的声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主人,清点完毕。
总共两千五百六十枚铜钱。”天兵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零碎财物。
他示意黄舞蝶上前收纳,心底却泛起一丝荒谬。
这就穷了?
这些所谓的“咸鱼”玩家,口袋竟比脸还干净。
比起自己如今的底蕴,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若是被外界知晓,恐怕都要笑掉大牙。
一声轻叹消散在风中。
天兵压下心中鄙夷,语气平淡地说道:“今晚子时,徐府正门前集合。
届时,自会有下一步安排。”一名代表玩家花容大喜过望,双手接过那张绘有标记的地图,千恩万谢。
其余众人也陆续领到了任务详情。
子时,徐府大门。
这几个字如同 ,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这可是通往人生巅峰的第一步啊!
天兵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解散。
下一秒,他与黄舞蝶的身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消失了?”“这也太神了吧!”“看这架势,奖励绝对丰厚!”“走走走,先去熟悉地形,早到早安心。”“没错,凡事预则立!”玩家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神秘莫测的高手,正是他们口中的“云南王”。
……
七百米外。
风声呼啸,景象骤变。
黄舞蝶带着天兵转入一家装潢典雅的酒楼。
这里早已脱离了贫民窟的粗陋,每一处摆设都透着精致与宁静。
小二殷勤引路,二人刚落座,天兵的目光便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青衣客。
他抓起一把铜钱,径直走了过去。
为了计划周全,多走一步总无坏处。
青衣客察觉到动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即又垂下眼帘,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想打听消息?
先亮底牌。
天兵心领神会,随手甩出一百枚铜钱,推到对方面前。
此地已是内城边缘,物价高昂,连一顿寻常饭食都要五十钱起步。
请动这里的能人异士,若是便宜,那才叫见了鬼。
一百枚铜钱被推至青衣人面前。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钱币扫入袖中,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想问什么?”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天兵压低嗓音,身体微微前倾:“我要你帮我做件事。”“什么事?”“让徐家父子在今晚子时,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青衣人原本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
精光乍现。
他目光如刀,上下打量了天兵一番。
徐家父子?
建宁城里姓徐的大户只有一家。
能让他们父子齐聚?
这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看来有人要在徐府搞出大动静。
不过这归他管吗?
显然不归。
只要给够钱,别把城烧了就行。
“若是制造些混乱作为掩护,”青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难。”他在建宁城经营多年,耳目众多。
不管是官府还是世家,都有他的线人。
办这种小事,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天兵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青衣人挑眉:“多少?”“两千。”天兵竖起两根手指,随即手掌横向一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眼神冷冽。
放火这种事,若是没有身份背景的散人,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但他现在顶着这个身份,一旦惹上 罪责,那就是引火烧身。
必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青衣人看懂了这个手势。
他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加量不加价,两千钱成交。”“小妹,付钱。”天兵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黄舞蝶从旁递过钱袋。
啪嗒一声。
【戒皇】余额变动:扣除2000铜钱。
剩余:680。
青衣人收起钱财,起身走到桌边。
他伸出手指,点在地图的一处位置。
“午夜十二点整,他们必定会在那里停留。”“运气不错,徐家今日全员在府,一个都不少。”天兵接过那张徐府详图,心头微震。
这布局之精妙,竟然不亚于他在云南城的私宅。
若是没有这张图,就算摸进徐府,也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这钱,花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