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之外,一座驿站旁。
天兵稳住身形,那种撕裂空间的眩晕感让他心头一颤。
抬头望去,两匹老马正拴在木桩上吃草。
他眼睛一亮。
“上马。”“马?不是没带吗?”天兵没说话。
手起刀落。
崩断的绳索声清脆刺耳。
受惊的马匹嘶鸣着乱跳,尘土飞扬。
黄舞蝶挑眉,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两人再次发动能力,瞬间出现在驿站门口。
马儿受惊,撒蹄狂奔。
正在歇脚的旅客们愣住。
紧接着,怒骂声炸开:
“贼人!偷马!”“抓小偷啊!”……
建宁城下,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战备状态开启,精锐林立。
连守门卫兵都是b级武将,更别提那些检查通行的士兵,个个眼神锐利。
队伍排得很长,像条长龙。
天兵和黄舞蝶从队尾翻身上马,又迅速翻身步行。
看着前面的队伍,插队的念头一闪而过。
理智告诉他不行。
毕竟受过良好教育,不能缺德。
但他笑了笑。
指尖暗劲吐出。
啪,啪两声轻响。
远处,那两匹刚被放跑的老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尘土瞬间扬起,朝着城门方向扑去。
“爱马走失,寻回者赏百金!”这道喊声一出,原本拥挤在城门外的长龙瞬间炸锅。
百姓们像疯了似的散开,呼朋引伴地朝那匹被遗弃的马匹冲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丢了这笔横财。
黄舞蝶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大哥,这也太败家了。”天兵嘴角微扬,顺手揉了揉这丫头的脑袋:“以后叫大哥,别叫主公,听着生分。”“知道了……”少女乖巧应下,甜糯的嗓音让天兵心情颇佳。
他随手又扔出一笔碎银,再次插队到了最前面。
几名持戟士卒立刻围了上来,眼神警惕如鹰:“老头,哪里的?干什么的?”一名身穿铁甲的守将也皱眉踱步过来,目光在天兵身上打转。
这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身边却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透着股古怪。
“放肆!见了贵人还不下礼?”守将呵斥手下,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前:“最近局势动荡,弟兄们神经紧绷,多有冒犯,您别见怪。”天兵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身上的锦袍,心中暗爽: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世道就是看脸。
他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在下云南王氏。”“王家?”守将眼珠子一转,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云南的名门望族。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的黄舞蝶,随即眼底爆发出惊艳的光芒。
不过很快,理智便将那点邪念压了下去。
得罪世家大族可不是明智之举,眼前这两人打扮如此考究,绝非普通路人。
守将干咳一声,强行收敛心神,谄媚笑道:“如今建宁与云南交战,此处可是高危地带。
二位是来避难的?”“哼,那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守将挺起胸膛,一脸傲气:“只要我建宁大军一到,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天兵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眯起双眼。
这武将话里有话,摆明了是想从自己身上敲竹杠。
他心领神会,面上却是一副同情模样:“战乱频繁,将军辛苦。”说着,他袖袍一挥,一枚沉甸甸的钱袋落入掌心。
“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酒喝。”【戒皇提示:扣除资金200】
守将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钱,够普通三口之家花上大半年!
两百钱?
这简直是巨款!
他眼睛瞪得溜圆,手忙脚乱地接过钱袋,塞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哪里话!贵人请进!”有了这位守将带头,周围的士兵再没人敢刁难。
天兵迈步跨过门槛,身后跟着黄舞蝶。
对于这种级别的 而言,每季度俸禄也不过四百到七百钱。
至于底层卒子,能按时领到饷银已经烧高香了,至于吃饱肚子,那是奢望。
这一出手,便是砸下了相当于普通人两三年开销的真金白银。
守将满脸堆笑,伸手拍了拍胸甲,指着前方那道幽蓝的光幕说道:“贵人,路就到这儿了。
跨过这道光墙,里头就是内城地界。”天兵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眼前这扇门被一层厚重的蓝色光罩封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这挡着的是什么玩意儿?”黄舞蝶歪着头,满眼好奇。
守将听见那清脆的嗓音,身子一僵,随即挺起胸膛,神色倨傲地解释道:“这是防贼用的。
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谁敢碰这屏障,立马灰飞烟灭。”防贼?
除了献帝的心腹和没背景的平民,像自己这种带着兵马武将的主儿,根本过不去?
天兵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现在掉头走?太显眼。
硬闯?那是找死,身份直接暴露。
进退两难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还有最后一次的仙宝囊机会!
之前打云南名城耗掉了两次,这回可是压箱底的底牌。
戒皇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取出物品需心念专一,意志坚定,切勿犹豫。”“我要……隐形!”天兵在心中怒吼一声,强压住慌乱,死死盯着手中的囊袋。
一枚丹药浮现而出。
【道具:潜行丹】
【功效:服用后开启十分钟绝对潜行,并屏蔽七天身份信息检测。
】
【备注:消除一米内所有气息波动。
若掰开服用,效果减半。
】
仙宝囊彻底消失,化作点点星光。
天兵暗自骂了一句败家,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将丹药轻轻掰成两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递过去一半:“拿着,当糖吃。”黄舞蝶也没多想,乖巧地接过塞进嘴里:“嗯,甜的。”两人并肩走向光幕。
守兵们目不斜视,仿佛这两人只是普通的空气,毫无存在感地穿过了那道致命的防线。
踏过门槛的瞬间,天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戒皇迅速展开建宁城的三维地图投影。
这城跟云南一样,是个同心圆结构,层层嵌套。
最外圈是贫民窟,破茶棚、小作坊遍地都是,住的尽是些底层流民。
往里走,画风突变。
高楼林立,酒楼青馆鳞次栉比,住着富商巨贾和各路世家大族。
建宁城最核心的腹地,便是那座被高墙重重围护的主城区。
这里不仅是权力的中心,更是军事重地与奇诡建筑的聚集地。
天兵伫立街头,目光扫过熙攘的人潮与林立的高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繁华。
这个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
回想当年他在云南区征战,即便与夏侯有过一番激烈的交锋,所遗留的废墟也不过是零星几处。
那时的建设虽已初具规模,但比起此刻建宁城的盛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那是一种从荒野到都会的跨越,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若是洛阳……”黄舞蝶跟在天兵身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四处张望个不停,“那该是何等光景?”天兵未多言,只是嘴角微扬,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眼下并非赏景之时。
当务之急,是摸清这座城市的底细。
城内鱼龙混杂,玩家与平民交织,若想从中捞取有价值的情报,无异 捞针。
“戒皇。”天兵在心中默念,“查探城中是否有专门售卖情报的场所。”脑海中立刻传来系统的回应:“前方二里,左转,有一家茶馆。”……
半小时后。
一家看似普通的二层小楼内,喧闹声此起彼伏。
东北角的偏僻位置,坐着一名衣着考究的书生。
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正襟危坐。
天兵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将一枚银锭拍在桌上。
“上好茶,备点心。”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要打听点事,这顿饭算我的。”书生眼尖,瞥见银锭的光泽,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在这行当混迹多年,终于盼来了个肥羊。
“在下吴不支,见过客官。”他拱手行礼,声音谄媚,“敢问阁下如何称呼?”“王老。”天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眉头紧锁。
这茶苦涩难咽,全然没有半点茶香。
至于旁边那盘造型奇怪的点心,更是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味,根本下不去嘴。
吴不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又吩咐小二上了几道小菜。
反正有人买单,不吃白不吃。
“王老客气。”吴不支咽下食物,抹了抹嘴,“不知您想打听哪方面的消息?”天兵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原本稀疏的几个角落,此刻竟悄然围拢了几桌玩家。
他们的耳朵竖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这边,显然是在 。
吴不支愣了一下。
这种基础信息,只要进入内城的人谁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赚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两钱。”戒皇:扣除资金两钱。
拿到钱后,吴不支不再废话,张口便报出一串数字:
“建宁城原有世家一百零七户,近期迁入的新贵五十二户,合计一百五十九户。”两钱银子再次拍在桌上。
吴不支动作极快地抓起银票,顺势将茶盏推远了几分。
“若论声势浩大,还得看田、徐两家。”他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推崇:“这两位的族老,在这地界说话比圣旨还管用。”天兵指尖轻叩桌面,追问细节:“他们的行事风格如何?最看重什么利益?”吴不支微微一怔。
今日这运气倒是不错。
他伸出一只手,随即又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张脸。
【戒皇:余额扣除10】
【戒皇:当前资产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