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老妇人的突然出现,让本就混乱的百货大楼,陷入了更大的骚动。
“滚开!你个疯婆子!谁是你女儿!”
精神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熊玲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又惊又怒,抬起脚就想把老妇人踹开。
然而,那老妇人虽然疯癫,力气却出奇的大,她死死地抱住熊玲玲的大腿,任凭她怎么踢打,就是不松手。
“玲玲!我的玲玲!我是你亲娘啊!”
老妇人一边哭喊,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红绳穿着的,已经有些发黑的,半月形玉佩。
“你看看这个!你看看这个啊!这是你出生的时候,我亲手给你戴上的!你胸口,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熊玲玲下意识地低头,伸手从领口里,掏出了一块,同样是半月形的玉佩。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完整的圆形。
熊玲玲彻底愣住了。
她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似乎真的有过这样一位,体弱多病,后来“不幸病逝”的母亲。
父亲告诉她,母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娘……我娘呢?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熊玲玲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浑身散发着馊味的老妇人,茫然地问道。
许瑜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却又无比残忍的语气,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
“你娘,在地底下等你呢。”
在熊玲玲惊恐的目光中,许瑜站起身,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声音,将一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你父亲熊霸天,还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
“他为了能进城,入赘到了你外公家,娶了你这位,当时是村里一枝花的母亲。”
“后来,他靠着你外公家的关系,一步步往上爬,当上了干部。再后来,他为了攀附上市里领导的女儿,也就是你现在的‘母亲’,就设计了一场意外。”
许瑜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熊家那光鲜亮丽外皮下,最肮脏、最腐烂的内里。
“他把你那怀着孕的亲娘,推下了山崖。对外,则宣称她是失足坠崖,不幸身亡。”
“他以为你娘死了,便心安理得地,娶了高官的女儿,平步青云。”
“但他没想到,你娘命大,被人救了。只是,因为头部的重创,和丧夫失女的巨大打击,她疯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这个县城里流浪,像个孤魂野鬼。而你,她的亲生女儿,却穿着她男人用卖掉她的钱买来的新衣服,在这里,作威作福。”
许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熊玲玲的心上。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粉末。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是一个,杀妻另娶、抛女求荣的,禽兽!
而她自己,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一个,被父亲当成累赘一样抛弃的,乡下疯女人的女儿!
“不……不!这不是真的!你在撒谎!”
熊玲玲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
这场,堪称年度大戏的家庭伦理剧,通过王博的“无意”传播,和他身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演员”的手机(星舰特制),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的大街小巷。
熊家的名声,在这一天,彻底,烂了大街。
许瑜看着地上那个,精神崩溃的熊玲玲,和抱着她,时而哭时而笑的疯癫老妇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真没意思。”
她对身后的陆铮,摆了摆手。
“把她们,送去精神病院。”
“让她们母女,好好‘团聚’吧。”
陆铮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前。
“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从百货大楼门口传来。
熊家的大少爷,熊大龙,带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因为小三和家产分割的事情,本就焦头烂额,一回来又听到妹妹和家族的丑闻,已然是怒火攻心。
他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许瑜,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就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们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