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吓唬一下就能让这老太太收敛点,没想到对方真敢玩真的。
她急忙冲过去,试图劝解。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惹的祸!”
贾张氏透过绳圈,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眼神怨毒至极。
“你不把养老钱赔给我,我就在这树上挂一辈子!”
“棺材本都没了,留着这条命还有什么意思?”
“我就算化作厉鬼,也要缠死 !”
秦淮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委屈。
这回她是真觉得冤屈。
比起窦娥还要冤枉几分。
明明是那老太太自己把七百元弄丢的,怎么反倒成了她的罪过?
还得让她掏钱赔偿?
这种强盗逻辑,简直闻所未闻。
面对围观众人的目光,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劝道:
“妈,您快下来吧。”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帮您找回来的。”
这话虽然漂亮,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敷衍。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根本不吃这套。
派出所都查不出线索,你一个媳妇能找出钱来?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把脖子又往里缩了缩,声音凄厉地喊道:
“今天要不把钱给我,我就死给你看!”
院里的街坊们此刻都傻了眼。
刚才那一出大戏,属实把他们震得不轻。
“贾家那七百块钱,看来是真没影了。”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然她至于闹得那么绝,还要往梁上吊?”
另一人接话道,眼神复杂地看着贾家那扇紧闭的门。
平日里哭穷喊惨的贾家,底牌居然这么厚?
“别说贾家了,我就纳闷,秦淮茹一个女人,手里能攒下多少钱?”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大家心里都在盘算,这贾家的水,深得很呐。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事实。
以后贾家再想卖惨博同情,谁信谁傻。
……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婆,心头火起。
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关键时刻,不仅不帮衬,反而添乱。
这下好了,全院都知道贾家有七百块存款了。
以前靠着装可怜占便宜的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傻柱进去了,贾家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要是再失了人心,以后大院里连口剩菜都别想蹭到。
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平时小聪明耍得溜,一到正事上,脑子就跟进了水一样。
“妈,既然嫌日子过得舒坦,不如去乡下透透气。”
秦淮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一听这话,腿肚子直转筋。
想起刚才儿媳那要 的眼神,她心里发虚。
这是真要赶自己走啊!
老太婆也是个惜命的,立刻软了下来。
“淮茹,妈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
这时候,武自强拿着那张账单走了出来。
水池边,三大妈和二大妈正凑在一起嚼舌根。
看见武自强,她们立马换了副表情。
“哟,贾家老太婆上吊的事,你也知道了?”
武自强故作惊讶地挑眉。
“可不是嘛,动静大得吓人。”
三大妈撇撇嘴,一脸不屑。
“结果秦淮茹一吓唬,说送乡下,她就怂了。”
“姜还是老的辣?我看是胆小如鼠!”
二大妈冷笑一声,补刀道。
“我现在算是信了,贾家确实丢了钱。”
“不然哪能折腾成这样?”
三大妈越说越气,手指头都快戳破了。
“天天装穷鬼,原来家里藏金窝!”
“听说贾张氏光私房钱就有七百块,还有金戒指!”
旁边的大妈也愤愤不平。
“被这两口子骗得好苦啊。”
武自强在一旁点拨了一句。
“要说咱们院里,除了娄半城,就属贾家最富。”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么夸张?”
“呸!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真让人恶心。”
“吃着国家的救济,藏着家里的金子。”
“太不是东西了!”
武自强指尖轻弹那张泛黄的纸页,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名单都列好了,这就去贾家把账要回来。
大家的善意不是给你们当提款机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三大妈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元在招手,立马凑上前去抢着看明细。
“我回去也马上算!”
“算上我的!”
“绝不能让贾家那口子占了便宜!”
几位平日里看似和睦的大妈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各自回家翻箱倒柜去了。
三大妈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那架势,像是已经把钱揣进了兜里。
没过多久,秦淮茹家门前便围满了人,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武自强展开清单,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借出一百八毛五,粮票六十斤,捐款三十六块。”
“至于那些酱油盐巴蔬菜,实在琐碎,我就当施舍了,折现一两块钱意思一下。”
“合计一百一十六块五毛钱。
拿钱吧。”
秦淮茹看着那串数字,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最怕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更让她心寒的是武自强的狠辣。
往日里的借款也就罢了,连当初大家出于同情的捐款和粮票,竟然全都一笔勾销地算成了债务。
她抬眼看向武自强,眸底深处划过一丝阴冷的恨意。
“妈,你惹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摆平。”
秦淮茹撇过头去,一脸无辜,试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贾张氏脸色骤变,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指着武自强鼻子就骂:
“这钱是我们凭本事借来的,凭什么要还?”
“家里困难,邻里互助是应该的,那时候你们也没说还要收回啊!”
这番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三观碎了一地。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弱我有理”
?
既然我穷,你就得让着我,帮衬我,天经地义?
武自强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以前大家以为你们真穷,才同情接济。”
“没催债,是念着旧情。”
“可事实呢?你们根本不穷!”
“你一个老太婆,兜里揣着七百块现金,手上戴着金戒指,我妈那种老实人连个铜板都摸不着。”
“凭什么利用我们的善良,过你们的舒坦日子?”
“还钱!”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
“对,我家欠的是九十八块四,一分不少。”
二大妈冷着脸,甩出自家的账单,眼神锐利如刀。
“一百四十六块三。”
“我家更多,刚算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一百六十六块二。”
“八十块五。”
“一百一十块。”
……
各家各户的账单如同雪片般飞来,每一张都沉甸甸地压在人心里。
人群外围,阎阜贵费力地挤进圈子里,扯着嗓子喊道:
“我家那份也不小,该还的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刘海中满脸不解,转头瞅向阎埠贵:“老阎,你家平时抠门得连根针都要省着使,捐款顶多掏五分钱,这一时半会儿能凑出多少家底?”
阎埠贵嘴角上扬,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不多,刚好两毛三分,外加两根大葱,三颗大白菜。
日子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
刘海中听得直摇头,心里一阵无语:“这么多年攒下两块三,你也敢提?别跟着瞎掺和了。”
阎埠贵脸色一沉,理直气壮地反驳:“怎么叫掺和?我这两块三也是真金白银,买斤肉吃它不香吗?”
一旁的武自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阎抠抠”
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能把两毛三分记得这么精准,真是难为他这几十年的功力了。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众人七嘴八舌,全指着秦淮茹还钱。
秦淮茹抱着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简直要炸开了锅。
院子里的人几乎到齐,唯独缺了两大支柱:一大爷易忠海和聋老太太。
易忠海压根没露面。
毕竟以前那些捐款活动都是他牵头组织的,这时候站出来,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
要是他开口替贾家求情,大伙儿立马就能抓住把柄。
贾家明明富裕得很,你易忠海却号召大家一次次掏钱,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难道当初大家捐的钱,进了你的腰包?还是说贾家根本没花?
易忠海要是敢跳出来装好人,说贾家艰难,那就是自寻死路。
谁信啊?贾家有钱是事实。
要是说他假公济私,或者跟贾家有利益输送,这罪名可大了。
“想要钱没有,想要命有一条!”
贾张氏直接躺地上耍无赖,扯着嗓子嚎叫,完全不要脸面。
“没钱?”
武自强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没钱没事,你们床底下的铁盒子里,不是还藏着百十块钱吗?”
“还有那个金戒指,缝纫机,甚至秦淮茹每个月也有工资拿。”
“傻柱这些年给的工资卡,里面积攒的私房钱也不少吧?”
“实在不行,把这房子抵债也行。”
“凭什么让我们勒紧裤腰带,把钱捐给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武自强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武自强破口大骂:“武自强,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颤抖:“你别含血喷人,那些钱是大家同情我们困难才给的……”
【看废卢】+五零一
“同情?”
武自强打断她,语气冰冷,“分明是被你们骗了!”
“要不是你们天天哭穷,装出一副家徒四壁的样子,街坊邻居能一次次掏钱?”
“现在什么年代了?谁家过日子容易?”
“大家从牙缝里省下铜板,捐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