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我不能看着狐狸短视频又被战略牺牲，我不想看见狐狸短视频辉煌之后，又因为一些事，开始蛰伏。”
林深听懂了。
“静姐，明年，子公司会独立，你们几个都是各自公司的cEo。”
陈静看着他。
“虽然高管和大额财务支出的审批都在集团，但是我可以把我手里的股权和你签订有限行动人协议。”
陈静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有限行动人？”
“嗯，我会把我的投票权交给子公司cEo这个岗位，只保留紧急情况下的一票否决权。静姐，你刚刚说的，其实不用担心，你知道我和蜜蜜的绰号，知道狐狸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狐狸短视频，不会牺牲。”
陈静看着林深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陈静笑了。那个笑很轻，像是把心里某块石头放下来了。
“行吧。我接受。”
林深笑了。“静姐，谢谢你的支持。”
陈静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你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但是，林深，我知道你收版权是为了我们好，但是不知道的人，会误会。”
林深没回答。他站起来，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行了，静姐，我先走了。我还得去和季姐那边过一下，等园姐回北京，我再和她聊聊。”
陈静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
林深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大厅的时候，老周和大刘还在那儿。
他朝他们挥了挥手，进了电梯。
林深回到集团总部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办公椅上。
喜宝不在。今天早上出门太早，没带它来，他揉了揉眉心，闭了几秒的眼。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季青的内线。
“季姐，版权部和安保部的协同架构，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在写，周五之前给你。”
“好。”
挂了电话，凌千帆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搁在桌角。“林总，这是今天的。”
林深点点头。“放那儿吧。”
凌千帆出去了。林深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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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进来的时候，林深正低头批文件。他抬了一下头，拿笔杆朝沙发方向点了点。“季姐，你先坐，我把这份看完。”
季青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来。
凌千帆端了杯咖啡进来，搁在茶几上，退了出去。季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等着。林深翻完最后一页，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合上文件夹，起身端着茶杯走到沙发这边，在季青对面坐下来。
“版权部的事，基本搞定了，就等园姐明天从厦门回来，我去她那儿聊一下，她肯定会支持我。”
季青点了点头。她没有接话，看着林深，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一些。“林深，你不累吗？”
林深楞了一瞬，然后他笑了，把茶杯搁在膝盖上。“季姐，我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累？”
“你其实可以直接在会议上明说的。”
林深摇头。
“季姐，说出来就失效了，公司最先来的是刘哥，然后是猴子他们，接着是你，天泽哥，园姐，静姐，白哥，建民哥，宁姐，还有一些从迅雷时期就跟着我们的老同事，老战友。
我们一起把杨木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直做到现在的规模。我们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我不想因为公司大了，然后又因为一些不好的东西，亲手把辞退通知递给他们中的某一个人。”
季青看着他，没说话。她看着这个还不到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看着他搁在膝盖上的那杯茶，看着他眼白上还没褪干净的血丝。
过了几秒，她说：“林深，我知道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人都是共苦易，同甘难，你现在把版权收到集团，明面上是收权，实际上是设计一个制度，让他们免于人性的考验吧。”
她停了一下。“但是林深，你算尽了人性，应该知道，人性这个东西是复杂的，没有任何制度能让他们走捷径。”
林深耸了耸肩。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我知道。独立的经营权，就是一个双刃剑。独立后每个子公司cEo都是封疆大吏。
我知道他们没那个心，但他们手下的团队会推着他们往我们的反方向走。所以我得把这条路，提前给他们封死。
版权就是那个枷锁。独立经营权放开了他们的手脚，但是版权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我知道没有完美的制度，但至少，我努力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季青端着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开始下一步？”
林深摇头。“不行。不管我有多大把握园姐会支持我，但是只要我还没和园姐谈，就不启动。况且，时间本身就还宽裕。我们的梁先生现在还在到处奔走。他的行动没完成，我们即使开始，效果也达不到最好。”
季青把咖啡杯搁下来，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林深，真的，我觉得和你一起共事是又怕又安心。安心是你不算计我。怕的是你算计人真的是无孔不入。以前我知道诸葛亮气死周瑜是小说虚构，但是现在，我觉得小马哥和梁朝伟知道真相后，被气吐血不是小概率事件。”
林深笑了。
“季姐，您捧了。”
季青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和你这个玩战术的人说话。怕你给我挖坑，就这样，我先去完善下你给我的版权和安保部的协同架构。”
林深点头。“行。”
季青出了办公室，门关上。林深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几秒的眼。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翻开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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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发布了一份声明。先是放在总会的官方网站上，同时抄送了香港各大媒体。全文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