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坡庄园的烟囱里冒起了袅袅炊烟。
李秀莲和田家姐妹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案板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那都是林毅一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苏晓月则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列宁装,指挥着大壮把正厅的八仙桌擦得锃亮,摆上了景德镇的细瓷餐具。
今天这顿饭,不是为了解馋,而是为了定江山。
上午十点,一阵马达轰鸣声准时在庄园门口响起。
乔四海开着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副驾驶上坐着有些拘谨的老村长赵建国。
一下车,乔四海就围着庄园那高耸的青砖围墙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林老弟,你这哪是盖房子,你这是修炮楼啊!这墙头,这铁门,还有那几个岗楼……咱们县武装部的院子都没你这气派!”
乔四海拍着厚实的墙体,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虽然知道林毅在搞基建,但这完工后的效果,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防御级别,别说毛贼,就是来个正规排都能顶一会儿。
“乔爷过奖了,乡下地方,治安不好,防患于未然嘛。”
林毅笑着迎出来,递上一根中华烟,“赵叔,快请进。”
几人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乔四海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神神秘秘地凑近林毅:“老弟,你听说了吗?龙三那是真完了。局子里的兄弟跟我透了个底,他们在乱葬岗那边发现了一滩血和打斗痕迹,但愣是没找着人。道上都传,这是惹了不该惹的神仙,被收了。”
林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神色如常:“乱葬岗?那地方邪乎。不过也好,这颗毒瘤没了,咱们做生意的也能清净清净。”
“不说那个晦气玩意儿。”
乔四海摆摆手,指着桌上那个在此刻才被林毅拍开泥封的黑陶坛子,“老弟,你今天请我来,不光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随着泥封开启,那股熟悉的、却比之前更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全屋。
这坛酒,是在空间时光田里埋了足足“五年”的紫玉葡萄酒。
“乔爷痛快。”
林毅给两人满上,酒液如琥珀般在杯中荡漾,“我打算成立个‘下河村商会’,把周边的山货、药材、还有我这酒厂的运输,全部整合起来。乔爷您的车队入股,算技术股加渠道股,拿三成干股。赵叔代表村里,出地出人,拿一成。我负责生产和销售,拿大头。咱们三家抱团,在这片地界上,把生意做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版图。
乔四海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三成干股?
光是这紫玉葡萄酒的利润,三成就是个天文数字!
赵建国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一成利润,足够他在村里立下万世功德。
“我没意见!全听毅子的!”赵建国率先表态。
乔四海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毅:“老弟,这买卖我做梦都想干。但是……这酒要想在县里铺开,有个坎儿不太好过啊。”
“哦?乔爷在县里还有摆不平的事?”林毅明知故问。
“唉,别提了。”
乔四海叹了口气,一脸晦气,“县供销社那个李保田,李主任。那老小子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咱们这酒要想进正规渠道,比如百货大楼、国营饭店,都得经过他的手。他那张嘴,不喂饱了,咱们的许可证和批条就别想下来。而且这人贪得很,恐怕不是一点小钱能打发的。”
林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李主任?”
林毅放下酒杯,似乎是随口一提,“我听说这人最近好像正在被上面盯着?”
“盯着?”乔四海一愣,“没听说啊,这老小子稳得很,背后关系硬着呢。”
“那可未必。”
林毅伸手入怀,从空间里取出那个从龙三手里缴获的牛皮笔记本。
他并没有把整本拿出来,而是撕下了关于李保田受贿记录的那几页,轻轻推到了乔四海面前。
“乔爷,我前两天偶然得了个东西,您看看这个有没有用。”
乔四海疑惑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那是极度的兴奋和震惊。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1975年8月,送供销社李保田现金五百元,中华烟五条,请托倒卖计划外白糖……”
“1975年10月,送李保田金戒指一枚,用于疏通关系……”
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甚至还有经手人的签字!
这是龙三记录的行贿账本!
“这……这是……”
乔四海的手都在抖。
他不知道林毅从哪弄来的这东西,但他知道,这东西要是落在他手里,李保田就死定了!
“乔爷,咱们做正经生意的,最怕这种贪得无厌的蛀虫。”
林毅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东西在我手里是废纸,但在乔爷手里,或许能帮咱们省下不少‘过路费’。您说呢?”
“好!好!好!”
乔四海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和李保田本来就不对付,平时没少受气。
现在有了这个把柄,不仅能把李保田拉下马,还能借此机会在县领导面前立个大功,顺便把供销社的渠道彻底打通!
“老弟,这份大礼,哥哥我收下了!”
乔四海小心翼翼地将那几页纸收进贴身口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放心,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红旗县就没有李保田这号人了!咱们的酒,以后在县里横着走!”
林毅笑了笑,举杯示意。
……
送走乔四海后,林毅把有些微醺的赵建国留了下来。
“赵叔。”
林毅给老村长倒了杯茶,“村里的账目,是不是该查查了?”
赵建国一愣,酒醒了一半。
他看着林毅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乔四海去对付上面的李保田,那这下面的赵德柱……
“毅子,你是说……”
“我听说赵会计最近在村里挺活跃。”林毅点到即止,“既然我们要成立商会,账目就得干干净净。要是让人查出来以前有烂账,连累了大家就不好了。”
“我懂了!”
赵建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赵德柱那狗日的,仗着他舅舅是供销社主任,平时没少在村里吃拿卡要,连我的账都敢做手脚!以前我不敢动他,现在……”
现在,林毅才是大腿。
而且看这架势,赵德柱的靠山怕是要倒了。
“明天我就召开村委大会,清算这几年的公账!要是查出问题,直接送派出所!”
“赵叔英明。”
……
当天下午,赵建国就带着几个民兵封存了村里的账本。
消息传出,赵德柱彻底慌了。
他给舅舅李保田打了好几个电话,却发现一直占线,根本打不通。
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笼罩了他。
傍晚时分,赵德柱提着两瓶酒,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到了西坡庄园门口。
“哎呦!林毅……不,林老板!”
赵德柱抓着大铁门的栏杆,一脸谄媚,声音里带着哭腔,“忙着呢?叔来看看你。以前都是误会,误会……叔给你赔个不是……”
林毅站在院子里,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腊梅的枝条。
他听到了声音,但连头都没回。
对于这种小人物,他现在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大壮。”
林毅淡淡地吩咐道,“送客。”
“滚!”
李大壮提着一根木棍冲了出来,像赶苍蝇一样挥舞着,“俺哥说了,让你滚回去洗干净屁股等着!别脏了俺们的地!”
赵德柱僵在原地,手里的酒瓶子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铁门,看着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背影,终于明白,这就叫大势已去。
……
深夜,书房。
林毅打开那个从龙三手里夺来的铁皮箱子。
二十捆大团结,十根沉甸甸的金条。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做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
【叮!检测到宿主野心膨胀,战略眼光升级。】
【触发隐藏建设任务:地下堡垒。】
【任务描述:在后山隐秘处建立一座具备防核、防生化能力的地下基地。】
【奖励:???(极为丰厚)。】
林毅合上地图,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