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那张滚烫的批文,林毅没有急着回村。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既然要盖大房子,要过好日子,光有一张纸是不够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实打实的东西才是硬道理。
林毅转身走进了县供销大楼。
这年头,供销社就是最繁华的销金窟。
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林毅没有像其他乡下人那样畏手畏脚,而是直接走到了五金和副食柜台前。
“同志,拿一把最好的瓦刀,一把短柄手斧,再来两把防风的马灯。”
售货员是个眼高于顶的中年妇女,正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有工业券吗?没券有钱也不卖。”
“啪。”
一叠崭新的、甚至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工业券被拍在玻璃柜台上。
那是廖文给的,足足二十张,在这个县城里,这比钱还硬通。
售货员磕瓜子的动作顿住了。
她诧异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棉袄、气度却沉稳得像个干部的年轻人,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呦,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最好的!”
这就是现实。
先敬罗衣后敬人,但在绝对的购买力面前,破棉袄也能穿出大衣的气场。
林毅没理会她的变脸,手指在柜台上一一划过。
“十斤精面粉,十斤大米。再来两桶豆油。”
“那边的红糖,来五斤。”
“还有那个……”林毅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双红色的女式小皮靴上。
那是现在最时髦的款式,虽然在后世看来土得掉渣,但在现在,这就是只有县里干部子女才穿得起的奢侈品。
苏晓月的脚很小,穿那双破布鞋早就冻得生疮了。
“那双鞋,36码的,包起来。”
一番扫荡下来,林毅身上的包袱变得更大了,手里还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网兜。
三百多块钱的巨款,瞬间花出去了五十多。
但这钱花得值。
走出供销社,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林毅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心念一动,将大部分沉重的东西收进空间,只手里提着米面和那双小皮靴,大步向城外走去。
……
回到下河村时,村里已经没什么灯光了。
只有牛棚那扇破窗户里,还透着一丝如豆的昏黄。
林毅走到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晓月刻意压低、却透着坚定的声音:
“姐,你先睡。我不困,我再纳两针鞋底。林毅说了,他今晚肯定回。”
“晓月……你也歇歇吧,一直盯着门口,眼睛都要熬坏了……”林兰虚弱地劝道。
“我不累。我在家守着,心里踏实。”
林毅站在风雪里,听着屋内的对话,心头涌过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
无论他在外面如何厮杀算计,只要回到这里,就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有一个人在等他。
“吱呀——”
林毅推开门,裹挟着一股寒气走了进去。
“谁?!”
苏晓月几乎是弹了起来,手里的剪刀瞬间对准了门口。
等看清是林毅后,她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炕上,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
“你回来了!”
她顾不上林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两只纤细的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勒得林毅有些喘不过气。
林毅反手抱住她,入手处,那件紧身毛衣下的腰肢柔软得惊人。
“我说了会回来的。”
林毅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担心坏了。
“快上炕,冷。”
苏晓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又要去帮林毅拿拖鞋。
“先别忙。”
林毅拉住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提溜出一个系着红绸带的盒子。
“试试。”
苏晓月愣住了:“这是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双崭新的、暗红色的牛皮小靴子静静地躺在里面,皮质细腻,甚至还带着一股好闻的皮革味。
在这个满村都是黑布鞋、胶鞋的年代,这双鞋简直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东西。
“给……给我的?”
苏晓月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给你的还能是给谁的?”
林毅直接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一只脚。
苏晓月穿着一双打满补丁的旧布袜,因为害羞,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林毅没有嫌弃,大手握住那冰凉的小脚,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过去。
他轻轻帮她脱掉旧鞋,换上了那双新皮靴。
大小刚好。
红色的皮靴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衬得那截脚踝更是白得晃眼。
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扑面而来。
“真好看。”
林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以后出门就穿这个。你是我的女人,得让全村人都知道,你跟着我,不遭罪。”
苏晓月看着脚上的新鞋,又看着蹲在地上为自己穿鞋的男人,眼泪再也止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叮!苏晓月幸福度突破临界值,进入“死心塌地”状态。】
【奖励:积分+300。】
【系统提示:配偶当前情感状态极佳,此时进行深入交流,有极大概率触发特殊奖励。】
林毅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一把将还在感动流泪的苏晓月抱了起来,扔到了炕头那床新铺的褥子上。
“哭什么?把眼泪擦了。”
林毅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变得有些暗哑。
苏晓月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没有躲闪,而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件紧身毛衣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林毅低下头,吻上了那张渴望已久的唇。
(此处省略五百字……)
至于林兰,只得面红耳赤的把头埋在被褥里,佯装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
林毅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苏晓月还在睡,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缩在被窝里,露在外面的肩膀上留着几个暧昧的红印。
林毅没吵醒她,简单洗漱后,从空间里取出那张珍贵的批文,揣进兜里。
既然“家”已经安抚好了,现在,该去解决“地”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