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娇羞无措的模样,答里云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笑意,缓缓上前,轻揽妹妹纤腰,柔声续道:
“事已至此,你与庆郎早已暗生情愫、如今又有了夫妻之实,情根深种、难以割舍。
你我姐妹自幼一同长大、形影不离,从小到大,世间所有好物、珍宝、欢喜,从来都是你我二人一同分享、从不独享、从不争抢。
寻常物件尚且如此,何况是托付终身的良人?这世间好男儿本就难得,庆郎文武双全、温柔重情、胸怀天下,更是万里挑一的绝世人物。
你我姐妹一同侍奉庆郎、共侍一夫,朝夕相伴、姐妹同心,非但不会生分,反倒能岁岁相守、永不分离,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她目光真挚、句句肺腑,耐心化开妹妹所有心结:
“孛儿,你细细思量。即便没有庆郎北伐、没有大宋兵临城下,如今的大辽,又能支撑几时?
父王昏聩、朝堂腐朽、内忧外患交织,北有金国虎视眈眈、日日侵吞国土,宗室无明君、朝堂无贤臣、军中无强将,覆灭早已是定局。
将满目疮痍、内乱不止的大辽交予庆郎之手,革新吏治、安定万民、平息战火、守护疆土,只会比如今的乱世残局更好,万万胜过百姓流离、山河破碎、宗室覆灭。
庆郎待我温柔赤诚、待万民宽厚仁善、待麾下将士恩威并施,绝非你心中所想浅薄好色之徒。姐姐一生识人无数,绝不会看错!此生托付于他,你我姐妹,终得安稳归宿,再无乱世飘零之苦。”
帐内微风轻拂,帘影轻轻摇曳。
达里孛垂着绯红的脸颊,耳畔回响姐姐字字句句的良言,心中的怒火、执拗、不甘,一点点悄然消散。
连日来的家国焦虑、战败憋屈、心中芥蒂、少女羞赧,交织缠绕在心间。
她心知姐姐聪慧通透、眼光卓绝,更知晓昨夜种种纠葛属实,自己早已对那盖世无双的少年主帅,彻底动心、再难割舍。
满腔倔强,终究在温柔劝慰与宿命牵绊之下,缓缓松动。
她想起昨夜与西门庆的缠绵纠葛,想起大辽日暮西山的颓势,又看着身旁自幼相伴、心意相通的姐姐,她耳根余红未消,垂着臻首,细若蚊蚋的声音软糯响起:
“姐姐所言,句句在理,是我之前太过执拗,想不通其中关节。”
答里云见状,瞬间眉眼含笑、满心欣喜,当即双手轻轻扶住妹妹的双肩,眼眸亮晶晶的,满是雀跃:“这么说,孛儿是愿意放下心结,真心归随庆郎了?”
答里孛脸颊绯红,不敢抬眼对视,轻轻颔首,细碎的发丝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娇憨动人。
“太好了!” 答里云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欣喜轻笑出声。
她早看透妹妹口是心非的性子,看似刁蛮倔强,实则心软纯粹,早已对西门庆情根深种,不过是碍于家国颜面、心中芥蒂迟迟不肯承认。
欣喜之余,答里云转头对着帐外清朗唤道:“庆郎,进来吧,孛儿已然想通,答应了。”
帐帘微动,清风卷入一缕夜风。
西门庆一袭常服,身姿挺拔俊朗,嘴角噙着温润笑意,抬手掀开帐帘缓步走入。目光落在姐妹二人身上,笑着打趣:
“云儿果然聪慧通透、最懂人心,连咱们这刁蛮公主,都能被你说服。”
答里云回眸浅笑,秋水眼眸含着脉脉柔情,轻声回道:
“并非是我说服了孛儿,而是你睡服了孛儿。
若非你文武双全、胸襟过人,心怀天下苍生,我姐妹二人,又怎会甘愿倾心相付?”
一旁依偎着姐姐的答里孛,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句句皆是撮合之言,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姐姐方才一番苦心劝谏,早就是和眼前之人心意相通、暗自合计好了!
她又羞又恼,骤然起身,玉指轻指西门庆,腮帮子微微鼓起,娇嗔愠怒:“你们…… 你们竟是一伙的!姐姐你好坏,竟然帮着姐夫一同哄骗我!”
看着妹妹娇憨恼羞的模样,答里云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眉眼带笑调笑道:“傻妹妹,还叫姐夫?往后可不许这般生分了,该同我一般,唤一声庆郎才是。”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推,顺势将娇羞无措的答里孛,直直推入了西门庆怀中。
西门庆抬手轻轻揽住少女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人牢牢拥在怀里。
答里孛身躯一僵,耳畔瞬间萦绕着男子清冽温热的气息,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象征性地轻轻挣扎了两下,力道绵软无力,全然没有半分往日沙场悍勇公主的模样。知晓已然无处可避、心意早已沉沦,便乖乖垂着首,任由他拥着,再也不肯动弹。
答里云立在一旁,看着怀中娇羞动人的妹妹,眼底满是温柔笑意,柔声叮嘱:
“庆郎,孛儿心性单纯、脸皮最薄,今夜你可要好好陪着她,温柔待她,切莫再逗弄欺负她了。”
说罢,她便作势转身,欲悄然退出营帐,成全二人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