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整整三十余合过后,两人依旧缠斗在一处,竟是不分胜负,看不出半分优劣!
杨志越打越是心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地方小官,竟有如此恐怖的步战实力!
“且住 ——!”
鲁智深猛地一声大喝,声如惊雷,震得山林作响。
两人同时收招,各自后退两步,持刀对峙,气息微喘。
鲁智深提着禅杖大步上前,铜铃大眼中凶气散去不少,反倒多了几分诧异与欣赏,指着西门庆道:
“好汉子!真没想到,你这厮功夫竟如此了得!
可你有这般身手,又有家财万贯,却只在阳谷县做个区区团练副尉,想来…… 确实不是那种鱼肉百姓的狗官!”
杨志闻言,也缓缓收刀入鞘,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西门庆身上,神色复杂。
西门庆心中暗自讪笑:这鲁智深,到底是夸我,还是变着法儿贬我官小?
面上却依旧从容含笑,抱拳道:“鲁提辖果然粗中有细,一眼看透。实不相瞒,我家中虽有人脉,却不愿与朝中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因此不愿深涉朝堂。
我自幼练得一身横练功夫,平生最爱结交江湖好汉,此番出行,正是为了游历四方,结识天下英雄。今日恰逢二位好汉,正是我心中想要结交之人。”
鲁智深大手一挥,哈哈狂笑,酒瘾与战意一同涌了上来:
“哎!先不说结交之事!洒家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日见你武艺不凡,竟能与我兄弟杨志斗得不分胜负,洒家这手心痒得厉害!来来来,也请你赐教洒家几招!”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踏,地面微微一震,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横扫而出,劲风呼啸,直逼西门庆身前!
西门庆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不敢有半分大意。
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梁山绝顶猛将—— 花和尚鲁智深!
他心中瞬间闪过此人一生惊世战绩:
当年在东京大相国寺菜园倒拔垂杨柳,神力惊世;
与马军顶尖高手林冲正面交手,不分高下;
醉酒大闹五台山,将81名僧人尽皆打倒,无人能挡;
后来征方腊,更是与方腊麾下宝光国师邓元觉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那邓元觉乃是南国第一猛将,足见鲁智深之猛!
整个梁山,若论步战天花板,唯有两人可称第一 ——
一个是武松,一个便是鲁智深。
两人风格不同,却都是同等级别的杀神。
西门庆早已经查看过系统图鉴 ——鲁智深,武力值 98!
这是真正的顶级神将水准,比杨志的 94 还要高出一大截,比自己更是强出太多。
自己刚才与杨志交手,尚能凭借身法、刀法周旋数十回合;
可面对鲁智深……
西门庆心中清楚,自己恐怕只有招架之功,绝无还手之力。
霎时间,禅杖已至眼前!
“来得好!”
西门庆暴喝一声,将铁布衫横练功夫运至极限,浑身筋骨紧绷,皮肉如裹精钢!右手戒刀一横,破阵刀法起手式格挡!
铛 ——!!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西门庆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虎口隐隐作痛。
这水磨禅杖的力道,实在太过恐怖!
若不是铁布衫撑着,这一下便能将他筋骨震断!
鲁智深得势不饶人,禅杖翻飞,如黑云压城,一杖快过一杖,一杖重过一杖!
劈、砸、扫、撞,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西门庆咬紧牙关,踏雪无痕闪转腾挪,身形在杖影中飘忽不定,戒刀以破阵刀法精准格挡,铛铛铛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他不敢硬拼,只能以巧劲卸力,以身法避重,全靠三样圆满功法死撑。
方才与杨志大战三十余合,他已经消耗颇大。
如今再斗鲁智深,更是步步惊心,每一招都在生死边缘。
数十合过后,西门庆汗透锦袍,呼吸急促,已渐渐有些刀怯、气力不继。
鲁智深忽然猛地收杖,卖了一个破绽,身形一跃,退出丈余之外。
他拄着禅杖,哈哈大笑,声震山林,眼中再无半分敌意,只剩满满的欣赏与敬佩:
“好!好一个英雄好汉!是洒家先前看走了眼!
以西门大官人这般身手、这般家财、这般气度,却只屈居一个区区阳谷县团练副尉,足以见得,你绝不是鱼肉百姓的恶人!”
他又看向时迁,大手一点:
“至于时迁兄弟,你的名字洒家也早有耳闻,盗亦有道,不害良善,也算的上一条好汉!”
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顿,豪气冲天:
“今日咱们不打不相识!闲话少说,不如一同上山,去我二龙山寨中,把酒言欢!”
西门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冷汗,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自己把踏雪无痕、铁布衫、破阵刀法全都练至圆满,否则今日这两场恶战,根本撑不下来。
想收服鲁智深、杨志这等顶尖人物,果然是九死一生。
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已经堆满爽朗笑意,抱拳道:
“太好了!承蒙二位头领青眼相加,鄙人正有此意!
我车上恰好还藏着一瓮上好透瓶香,保证比你们喝过的任何酒更醇、更烈、更香!今日便带上山,与二位头领一醉方休!”
鲁智深与杨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鲁智深一拍大腿,笑得豪爽至极:
“好!好!实不相瞒,洒家今日下山,本来就是冲着你这透瓶香来的!
先前山上的小喽啰带上来一坛,味道是真绝,可几口就喝光了,洒家压根没过瘾!没想到你竟还藏着一瓮!今日说什么也要喝个痛快!”
杨志也微微点头,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
“酒确是好酒,人也是好汉。今日不打不相识,上山一叙。”
鲁智深大手一挥,对一众喽啰喝道:
“都把家伙收起来!这是洒家新结识的好汉,不是什么奸商狗官!前头带路,回山!”
喽啰们见两位当家都与西门庆称兄道弟,哪里还敢有半分敌意,纷纷收起刀枪,躬身让路。
西门庆让小厮将车上那瓮珍藏的透瓶香小心抬下,自己则与鲁智深、杨志并肩而行时迁跟在身后,一路谈笑风生,往二龙山大寨行去。
山道之上,阳光穿过林叶,洒下斑驳光点。
一行人气势融洽,再无半分方才刀兵相向的杀气。
鲁智深一路走一路念叨着那坛美酒,笑声震得林鸟纷飞;杨志话不多,却时不时侧目打量西门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认可;时迁跟在后面,暗自佩服自家大官人运筹帷幄、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