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亦步亦趋的跟在宋时微身后,走在前方的宋时微神情凝重,东张西望,紧紧跟随在身后的傅惟昭却闲庭信步,宛若参观一般,还时不时朝着经过的宋家族人点点头。
一直到花园的拐角处,她这才停下了脚步,嘴角适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拍卖会结束的这么快吗?大师兄你来的好早啊。”
傅惟昭双手抱胸,意味不明的看着眼前做贼心虚的少女。
宋时微一脸清白无辜,“大师兄,你看着我做甚?”
青年似笑非笑道,“要不是来得早,怎么会知道小师妹说要回家,其实却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呢?”
“嘿嘿,大师兄,我就是在路上看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这才到的晚了些。”宋时微突然张望了下四周,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大师兄可听说过灵兽?”
傅惟昭漫不经心的目光一顿,语气慎重了起来,“师妹遇上了?”
她颇为认真的点点头,不等傅惟昭投来怀疑的视线,就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幼崽出来,直直往青年怀里放去。
幼崽似乎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眼睛湿漉漉的,白色的毛发顺滑光亮,俨然就是之前在寒山秘境里,在宋时微脚边打滚的那一只。
突然换了一个清冽的怀抱,幼崽却半点也不认生,摩挲了半天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便随遇而安的趴了下来。
傅惟昭眼里映出这小家伙的倒影,嘴角抽搐一瞬。
语气有些难言,“你确定这个是灵兽?”
话音刚落,属于傅惟昭元婴期的神识轻柔的朝小家伙探去,却但无论如何探查,这小家伙就是一只普通的妖兽幼崽,血脉气息也无甚特别。
迎着少女期待且亮晶晶的目光,傅惟昭一时之间竟不忍心戳破。
他还未想好要如何告诉小师妹这个残酷的事实,就被她身上四处乱窜的那只蛋给吸引了注意力。
青年忍不住抚了抚额头,终是无奈的说道,“小师妹,你就是为了这两只..嗯..灵兽幼崽,才耽误了回家的。”
宋时微颇为自然的点点头,语气带着欣喜,“对啊,但是你先别和我爹说啊,要是让他知道我花了多少灵石,一定会念叨我的。”
傅惟昭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花了多少?”
宋时微颇为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声音细不可闻,“没多少,大师兄你就别问了。”
她快速转过身去,右手不停的抚摸着那颗莹白如玉的蛋,看样子真的是颇为喜爱。
傅惟昭嘴角无奈的上扬一瞬,看来是把师尊之前给她的灵石都花的差不多了。
他狭长的眸子不由得露出一丝促狭,小师妹虽然年纪小,做人做事却极有章法,唯有今天的这件事,才让人惊觉,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依旧是一副少年心性。
半晌,傅惟昭终是妥协道,“行,推到我身上吧。”
宋时微立马露出感恩戴德的笑容,还不忘记抱着那颗蛋一起朝他鞠躬。
“大师兄,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报!我报不了,大小白也一定会报的!”
如此通俗易懂的名字,傅惟昭听后顿了顿,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两小只,颇有些认命的架势。
眼见着终于说服了大师兄,宋时微正准备美滋滋的朝着前院而去,傅惟昭再次出声道,“等等。”
她疑惑的转身,就见半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把剑。
剑如蝉翼,通体为耀金之色,看上去极为贵重。
饶是宋时微已经在参宿峰恶补了很多修仙界常识,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材料锻造而成。
傅惟昭的声音适时响起,“此剑名为斩月剑,乃是锻造宗师陆泽昔年所铸,剑身处选取赤炎熔金打造,锋利无比。”
“品阶乃是玄阶上品,如今我封印了它的品阶,大概能发挥出黄阶中品的实力,刚好适合现在的你。”
宋时微有些惊讶,“给我的?”
傅惟昭轻轻点头,淡然的面容隐隐带着几分愧疚,“先前赵御的事情,牵连到师妹,我心里终究过意不去,还请师妹收下我的赔罪礼物。”
宋时微面色迟疑,“但这柄剑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
玄阶上品的法宝,一贯是金丹期真人的法宝,她如今才区区练气期,且不说对方还为她封印了品阶,这等手段,宋时微闻所未闻。
青年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晦涩,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若小师妹不同意收下此剑,那便是心里对师兄还有怨气,也罢,那等师兄再为你寻别的宝物赔罪。”
傅惟昭一贯骄傲肆意,清隽的面容流淌出几分失望难过,宋时微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大师兄一向好说话,又善解人意,必然是心里难受,这才想着要送她宝剑,若她不接下,以大师兄多愁善感的性格,说不定会继续难受下去。
但她属实不愿意接下如此贵重的宝剑,“师兄,我们之前的事情不是早就两清了吗?”
语气笃定的说道,“就在刚刚。”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青年怀中呼呼大睡的天狗。
青年顿时会意,却并没有就着她的话说道,“如果小师妹不接受这柄剑的话,那我等会心绪不宁,和伯父谈话之际的时候多嘴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届时还望小师妹…”
宋时微连忙挥手,“打住!好好好,我收下便是!”
看着青年一秒就变得生龙活虎,眼里满是狡黠,宋时微不得不感慨一句,原来大师兄,他也是个白切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