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心中已然明了门外是假货,却没当场戳破——眼下对方实力不明,谁也说不清这道观的临时防御能不能扛住强攻,只能先拖着。
他故意放缓语气,对着门外笑道:
“嗨呀,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茬忘了!不过你小子今儿个声音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在山下受了风寒?”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眼神给张浩递了个暗号,嘴型无声地示意:
“去里屋,把家伙备好。”
张浩心领神会,悄悄攥紧大砍刀,脚步放轻地往内屋挪——他们从张家祖宅带出来的“归墟凝露”还在里屋的木箱里,那东西不仅能修复法器,遇上邪祟时涂抹在兵器上,还能增强驱邪之力,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门外的“我”显然没料到张晨会扯家常,顿了顿才继续装腔:
“嗨,别提了,刚才跟邪祟缠斗时受了点风,说话难免没力气。张叔你快开门啊,外面冷得很!”
“别急别急!”
张晨故意磨蹭,伸手拍了拍门板,“这门刚才被邪祟撞得有点松,我得先检查下门闩牢不牢,免得等会儿又有东西闯进来。雪怡啊,你再给‘七恒’倒杯热水,等会儿开门了让他暖暖身子。”
苏雪怡虽一头雾水,却也顺着张晨的话应了声,起身往桌边走去。
屋里故意拖延的动静,显然让门外的人渐渐没了耐心——原本还带着伪装的声音,慢慢变得尖锐起来:
“你别给我装蒜!再不开门,我就自己闯进去了!”
张晨心中一紧,刚要喊张浩加快速度,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门板被一股巨力撞得剧烈摇晃,贴在门上的符咒瞬间燃起黑烟,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一道女声带着戾气炸开:
“别演了!真以为这点破符咒能拦住我?”
话音未落,门板“哗啦”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她脸上纹着青蛇图案,头发染成银白色,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正是吴邪峰团队里的纹面女阿青!
她手里握着一把泛着绿光的短刀,显然刚才就是用这刀劈开了门板。
刚从里屋跑出来的张浩看到这张陌生的脸,瞬间愣住了——这根本不是刘七恒!
张晨急忙将苏佳怡和苏雪怡护到身后,对着张浩低喝:
“快把凝露拿出来,涂在刀上!”
阿青冷笑一声,握着短刀就朝屋里冲:
“既然识破了,那你们就都别想活了!”
她脚步轻快,短刀直刺张晨面门,刀身上的绿光带着浓郁的邪气,显然淬过阴毒。
张晨虽只是个猎户,却也有几分身手,急忙侧身闪避,顺手抓起桌边的墨斗,朝着阿青的手腕甩去——浸过朱砂的墨线缠住她的手臂,瞬间灼烧出一串火花。
“碍事的东西!”
阿青怒喝一声,挥手斩断墨线,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苏佳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目标在这儿就好,省得我到处找!”
说着便调转方向,朝着苏佳怡扑去。
阿青见苏佳怡毫无反抗之力,眼中凶光更盛,脚下猛地提速,短刀直逼苏佳怡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张浩抱着一张浸过鸡血的红网从侧后方飞身扑来,大喊一声:
“别碰苏姐!”
红网在空中展开,精准套在阿青身上——这是道家用来捆缚邪祟的“锁阴网”,鸡血加持下对僵尸鬼怪奇效。
可阿青本就是活人,只是修炼邪术,红网刚触到她的皮衣,就被她反手抓住网绳,狠狠一扯。
“就这点伎俩?”
阿青冷笑,手臂猛地发力,“撕拉”一声,红网竟被她生生扯破。
没等张浩反应过来,阿青回身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这一脚力道极猛,张浩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撞在墙角的供桌上,香炉摔得粉碎,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浩子!”
张晨目眦欲裂,抄起桌边的桃木剑就冲了上去。
可他毕竟只是个猎户,没学过正经术法,桃木剑刚刺到阿青面前,就被她用短刀格挡开来。
阿青手腕一转,短刀贴着桃木剑划过,直逼张晨咽喉——张晨急忙后仰躲闪,刀刃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在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阿青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张晨左支右绌,很快就被打得连连后退,胳膊上、腿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苏雪怡抱着苏佳怡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却连尖叫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阿青,招来更可怕的攻击。
眼看张晨就要被短刀刺中胸口,蜷缩在地的张浩突然忍着剧痛爬起来,攥着一块青石朝着阿青的后脑砸去。
阿青听到风声,急忙侧身闪避,青石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碎成两半。可这短暂的耽搁,也给了张晨机会——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阿青的腰,嘶吼道:
“浩子!快!”
张浩当即扑过去,按住阿青持短刀的手腕。
三人扭打在地上,阿青虽身手矫健,却被两人死死压住,短刀几次要刺中他们,都被硬生生躲开。
张晨和张浩鼻青脸肿,身上的伤口渗出血来,却半点不敢松手——他们知道,一旦松劲,所有人都得死。
阿青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张晨的肋骨上。
张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力气却没松半分。
就在这时,阿青突然挣脱开张浩的手,短刀朝着张晨的心脏刺去——
“住手!”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破空而至——正是我的五行剑!
剑身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阿青持短刀的手腕。
阿青瞳孔骤缩,急忙收手闪避,“当”的一声,五行剑擦着她的手腕飞过,钉在旁边的门框上,剑身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
我、白砚和洛天宇快步冲进道观,看到地上扭打的三人,以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家姐妹,白砚当即怒喝一声,周身狐火暴涨:
“敢动我兄弟,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