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在大江山的洞府里翻找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大江山地脉的气息,却发现茨木的灵力波动竟然完全消失在了福地的结界之内。
“这死丫头,难道跑到现世去了?”酒吞童子猛地睁开眼,那双狐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跑得倒挺快,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逃到现世就能躲得过咱家这大江山鬼王的搜捕吗?”
她立刻就想撕裂空间追去现世,但随即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她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不仅刚被大天狗抽了一顿,还被下了禁足令。要是没经过批准就私自跑出福地,那大天狗绝对能找到借口再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想到大天狗鞍山星罗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酒吞童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为了把未来的带娃重任甩出去,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向天狗主峰走去。
天狗主峰上,大天狗鞍山星罗正端坐在庭院中,看着手下的黑羽纱夜和犬走白音在演武场上对练。
“哟,这不是酒吞妹妹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天狗峰来了?”大天狗看到酒吞童子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酒吞童子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硬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星罗姐姐,瞧您说的,妹妹这不是想您了,来给您请安嘛。”
“请安就免了,有话快说。”大天狗冷冷地打断了她。
酒吞童子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星罗姐姐,妹妹我这不是看茨木那丫头好几天没见人影了,担心她在现世惹出什么乱子,想去现世找找她。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妹妹我出福地一趟?”
大天狗闻言,冷哼一声:“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本宫看不出来?你这分明是想把带孩子的苦差事推给茨木吧!”
酒吞童子脸色一僵,连忙狡辩:“哪有哪有,星罗姐姐您误会了,妹妹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闭嘴!”大天狗厉声喝道,“你最近惹的祸还嫌少吗?先是偷拿福地的灵石,后又在温泉里挑衅纱夜。你真当这后宫是你大江山,可以任你胡作非为?从今天起,没有本宫的允许,你半步不许离开福地!好好待在大江山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规矩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大天狗这番话掷地有声,显然是不打算给酒吞童子任何情面,同时也是在暗中为自己的心腹黑羽纱夜出气。
酒吞童子被训斥得龇牙咧嘴,心里把大天狗骂了千百遍,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她知道,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后宫里,平妻的威严是不容挑战的。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灰溜溜地离开了天狗峰。
离开天狗峰后,酒吞童子越想越气。她堂堂大江山鬼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但为了去找茨木,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大天狗不肯放我出去,那我就只能去找那只死狐狸了。”酒吞童子咬了咬牙,虽然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现在掌管福地事务的九千院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酒吞童子回到大江山,忍痛从自己私藏的宝库里挑了几件珍贵的宝物,硬着头皮向狐狸山走去。
狐狸山的大殿内,九千院正和藤原妹红一起处理着福地的各项事务。看到酒吞童子带着礼物走进来,九千院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哎哟,这不是咱们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小的狐狸山来了?”九千院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酒吞童子强颜欢笑,把礼物推到九千院面前:“九千院姐姐说笑了,妹妹我这不是来看望姐姐,顺便……顺便想请姐姐帮个小忙嘛。”
九千院瞥了一眼那些珍贵的宝物,冷笑一声:“小忙?你酒吞童子能有什么小忙需要我帮忙?该不会是又闯了什么祸,想让我替你求情吧?”
酒吞童子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姐姐误会了。妹妹我只是想去现世找找茨木那丫头,但星罗姐姐不肯放行。妹妹知道姐姐您现在掌管福地大权,说话有分量,所以想请姐姐您帮我在星罗姐姐面前美言几句。”
九千院听完,不仅没有答应,反而更加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这可真是让我为难啊。星罗姐姐既然下了禁足令,那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我虽然掌管着福地的事务,但也不能随便干涉星罗姐姐的决定啊。这要是让星罗姐姐知道了,那我这管家婆的位子还要不要了?”
酒吞童子心里暗骂九千院狐假虎威,但为了能去现世,她只能继续好声好气地贿赂和讨好。她又拿出了几件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甚至还许诺了以后在福地资源分配上给九千院提供一些便利。
九千院看着酒吞童子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大为满足。她知道酒吞童子是个什么货色,也知道她去现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但既然酒吞童子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而且还送上了这么多好东西,她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帮酒吞童子一把。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替你在星罗姐姐面前求个情。”九千院收起那些宝物,得意地笑道,“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去了现世再惹出什么乱子,我可保不了你。”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酒吞童子连连道谢,心里却在暗自冷笑,“等我找到了茨木,把带孩子的任务推给她,我看你们谁还能奈何得了我!”
一旁的藤原妹红看着这一幕,直摇头。她虽然不参与这些宫斗,但也看不惯九千院这种借机敛财的做法。不过她性格孤傲,不愿多管闲事,所以选择了闭嘴。
在九千院的周旋下,酒吞童子终于获得了出去福地的批准。她迫不及待地撕裂空间,降临到了现世。
她凭借着大江山鬼王之间的血脉感应,很快就找到了茨木的位置。
“死丫头,我看你这次往哪跑!”酒吞童子得意洋洋地循着气息找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连哄带骗地把未来的孩子托付给茨木了。
然而,当她兴冲冲地推开圣女子学院理事长办公室的门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只见茨木童子正穿着一身紧身的黑白女仆装,艰难地弯着腰,正在给坐在办公桌后的苏紫天端茶倒水。而更让酒吞童子震惊的是,茨木童子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竟然已经高高隆起,显然是已经怀有身孕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酒吞童子瞪大了眼睛,指着茨木童子的肚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茨木童子看到酒吞童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吾友……你可算来了……咱被夫君大人抓住了……”
酒吞童子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她原本是想把带孩子的任务推给茨木的,现在可好,茨木自己都怀孕了,还怎么帮她带孩子?
昔日威风凛凛的大江山双鬼王,现在只能在现世挺着大肚子互相吐槽,同病相怜。
……
与此同时,在西方世界的梵蒂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爆发。
贞德率领着教廷的红衣主教、圣骑士和战斗修女,在通往魔界的封印大门前,与试图冲破封印的深渊魔龙克里斯蒂娜和魅魔始祖莉莉丝,以及她们率领的恶魔大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杀!消灭这些异端!”贞德挥舞着骑士大剑,金色的圣光如同烈日般耀眼,将冲在最前面的恶魔瞬间化为灰烬。
“呵呵,贞德妹妹,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暴躁啊。”克里斯蒂娜那庞大的魔龙身躯盘踞在封印大门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乖乖打开封印,让姐姐们过去陪夫君大人玩玩,姐姐保证不伤你们性命。”
“休想!”贞德怒吼道,“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魔女,休想踏入现世半步!”
莉莉丝则在一旁发出甜腻的娇笑声:“哎呀,贞德妹妹,你这是吃醋了吗?夫君大人可是我们大家的,你这样独占可不好哦。”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教廷这边,有着无限信仰的加持,战斗修女和圣骑士们悍不畏死地冲锋陷阵。即使有人战死,后方的复兴修女也会立刻施展天使复活术,将他们重新复活,继续投入战斗。
而恶魔那边,虽然被封印阻隔,但仍有源源不断的恶魔冲破封印的裂缝,杀入现世。这些恶魔即使被杀死,也会在魔界重生,然后再一次发起冲锋。
这场拉锯战变得异常惨烈。双方都带着“复活泉水”,互相冲击着对方的阵地。
而在战场的中央,教皇(贞德的大儿子)和一位魔王(克里斯蒂娜和苏紫天的儿子)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单挑。
“为了伟大的父亲苏紫天!”教皇高举着十字架,圣光如同利剑般刺向魔王。
“为了伟大的父亲苏紫天!”魔王同样咆哮着,挥舞着燃烧着地狱烈火的巨剑,迎了上去。
在这场混乱的大战中,两边的子嗣们竟然一边歌颂着父亲苏紫天的伟大,一边毫不留情地殴打着对方,场面显得既荒诞又惨烈。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神圣的赞美诗交织在一起,震撼地回荡在巨大的空间里。
这场惨烈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教廷这边,虽然不断有骑士和修女在恶魔的利爪下倒下,但在战场的大后方,一群穿着洁白长袍的复兴修女正不断地吟唱着神圣的复活术。耀眼的圣光如同雨后春笋般在战场上不断亮起,那些刚刚战死的骑士和修女在浓郁的信仰之力滋养下,瞬间满血复活,再次狂热地投入了战斗。
“圣光不灭!教廷永存!”
而在恶魔那一边,虽然他们跨越封印的难度极大,且数量处于劣势,但他们背靠着无尽的魔界深渊。只要没有被彻底净化连灵魂都粉碎,那些被打散的恶魔躯体就会在魔界的深渊血池中迅速重组,随后再次疯狂地冲击着封印。
“母亲大人的意志不可阻挡!”
战场上,两边的子嗣们一边狂热地厮杀,一边还在荒诞地互相攀比着各自母亲的地位。
“我母亲贞德才是父亲大人最宠爱的圣女!你们这些肮脏的爬虫统统滚回泥潭里去!”
“放屁!我母亲克里斯蒂娜可是强大的深渊魔龙!”
“我母亲莉莉丝更是深渊的主宰!你们这群伪善的人类根本不懂父亲大人的真正力量!”
双方的子嗣们一边虔诚地歌颂着他们共同的父亲——那位伟大且恐怖的深渊魔神苏紫天的无上威名,一边凶残地将武器刺入对方的胸膛,上演着一场荒诞、血腥且永无止境的“复活泉水对冲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