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男人围在布满黑色青苔的古井边,面色凝重地商议对策之时,后院那扇爬满枯藤的月亮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与环佩叮当的轻响。
听闻大藏卿亲自带来了一位能够降妖除魔的绝世高人,饱受惊吓的藤原左长家眷,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希冀,在几名持灯侍女的簇拥下匆匆赶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民部卿的正妻——藤原良子。这位年近四旬的贵妇人穿着一身色彩素雅却质地极佳的冰羽丝绸和服,体态丰腴婀娜。尽管因为连日的惊吓与失眠,她的眼角带着一丝疲态,面容略显苍白,但这丝脆弱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让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犹如熟透的水蜜桃般、引人采撷的惊人风韵。她将大和抚子的端庄矜持与成熟女人的饱满诱惑,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而跟在她身旁、紧紧拽着她宽大袖口的,则是藤原左长十岁出头的幼女,藤原雅子。与丰腴柔美的母亲不同,小雅子还没有开始发育,是个身形娇小可爱的标准平胸萝莉。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躲在母亲身侧,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透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悄悄打量着院子里的人。
母女俩刚一踏入这透着刺骨阴冷的小院,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站在古井边、身形异常高大挺拔的黑衣男人身上。
恰在此时,一阵微凉的穿堂风拂过。苏紫天似有所感,刚好转过头来。
午后的阳光穿透院墙的阴影,恰好勾勒出他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野性与攻击性的俊美脸庞。暗色的皮革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宛如寒星般扫过门外的众人。
仅仅是这漫不经心的一个对视,藤原良子和藤原雅子母女俩便犹如被施了高阶定身咒一般,脚步瞬间停滞,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对于常年深居闺阁、见惯了那些涂脂抹粉、柔弱造作、连大声说话都会捏着嗓子的公卿贵族来说,苏紫天这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狂傲猎人,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致命雄性荷尔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丰腴的贵妇良子只觉得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脊椎直冲脑门,原本苍白娇弱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惊艳的红晕,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而年幼的雅子更是看呆了,“啪嗒”一声,连手里紧紧捏着的描金折扇掉在青石板上都没有发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竟在这短短的一瞬,完全被这股奇异而霸道的男性魅力给“魅惑”了。
“良子,雅子,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藤原左长并没有察觉到妻女那犹如怀春少女般的异样,他转过头,十分自然地向苏紫天介绍道:“苏壮士,这是内子良子,和幼女雅子。”
说着,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威严无比的大臣,罕见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心疼:“这几天后院里半夜总是传来女人的诡异哭声和利爪的摩擦声,再加上这些死状可怖的鸟尸……内子被吓得夜不能寐,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合眼了,精神极差。雅子也是整日担惊受怕,连饭都吃不下。”
苏紫天看着眼前这对正眼巴巴、甚至带着几分迷离与期盼望着自己的母女,那双冷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具魅力的温柔笑意。
他往前迈出两步,皮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他微微欠身,用一种犹如大提琴般醇厚温和、仿佛能瞬间抚平一切恐惧的低沉嗓音说道:
“夫人,小姐,不必惊慌。有我在,这府里的脏东西今晚就会彻底消失。今夜,两位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掷地有声,透着一种“天塌下来他也能一刀劈开”的爆棚安全感。藤原良子只觉得双腿隐隐有些发软,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沉醉的踏实感。她红着脸,眼波流转地微微低头行礼,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那就有劳苏大人了。”
安抚完家眷,藤原左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紫天,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肃杀起来:“苏壮士,既然你确定这井下藏着大家伙,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是需要几百尺的精钢长绳?还是浸透了火油的火把、雄黄酒?或者是立刻派人去东大寺请几尊开过光的高阶法器来镇压井口?”
旁边的大藏卿藤原时平也非常狗腿地跟着附和:“是啊苏老弟,要不要我立刻调集一队全副武装、带有连发强弩的精锐护院来给你打下手?”
“不用那么麻烦。”
苏紫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甚至连那件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暗色皮革风衣都没有脱,“什么道具都不用。这井口太窄,人多了反而碍事。我直接跳下去把里面的东西宰了就行。等解决了,我自己会上来的。”
“什么?直接跳……”
藤原左长那句“这怎么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了令在场所有人瞳孔地震、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苏紫天连个热身动作都没有,说完话便随意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长满滑腻青苔的井边。他双手一撑井沿,精悍的双腿猛地发力——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防备,他就像是回自己家后院的池塘洗澡一样,纵身一跃,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那口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骨寒气与恶臭的漆黑古井里!
冰冷的水花在幽暗的井底剧烈翻腾了一下,瞬间便将他那高大的身影彻底吞没,连个气泡都没多冒。
寂静。 整个后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被集体抽干了灵魂。藤原左长张着嘴巴,手还保持着前伸想要拉人的姿势,僵在半空;贵妇良子惊恐地捂住了惊呼的樱唇,小萝莉雅子更是瞪圆了眼睛,小手死死揪着母亲的衣角。
这是去降妖除魔的?这看起来特么怎么像是在自寻短见?!
谁家除妖是不带任何法器、不绑安全绳、甚至连衣服都不脱,就这么两手空空直接往那明显藏着未知大恐怖的深井里跳的?!这人的胆子是用铁打的吗?!还是说他其实是个水鬼托生的?!
足足愣了好几秒,藤原左长才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宛如生锈的木偶般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有些发懵的大藏卿藤原时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时、时平大人……这位苏壮士,他……他平时除妖,都这么猛的吗?”
藤原时平此时心里其实也在疯狂打鼓,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连内衣都湿透了。他哪知道啊!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不要命地玩!
但作为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深知此刻自己作为“引荐人”,绝不能露怯。
于是,他强行压下心头如海啸般翻滚的震惊,默默将有些颤抖的双手背在身后。他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高深莫测、见怪不怪的大佬模样,面色平静地冲着同僚微微一笑:
“左长大人不必惊慌。苏老弟乃是大唐来的绝世高人,他的手段,岂是你我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揣度的?他既然敢这么跳,就说明这井里的妖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那是自然,你就安心看着吧!”
话虽如此,这两位大权在握、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级权臣,此刻还是极其不争气地不约而同探出半个身子,犹如两只伸长了脖子的呆头鹅,紧张兮兮、满头大汗地盯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