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茵的回复,江澈心里一乐:“豁,这语气很吴茵。”
白露的回复让江澈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反应,可爱又犹豫,典型的小白兔式动摇。”
而夏梦的回复,让江澈悬着的心“咚”的一声落了地,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好家伙,不愧是“爱炫耀”之梦姐,问题直击核心:
“住什么酒店?能拍照吗?周边商圈怎么样?”
这些问题说明了什么?
很明显,夏梦的心里已经同意的江澈的提议。
看完消息后,江澈刚才那些“被当骗子”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稳住,稳住。江澈,考验你语言艺术的时候到了。”
他搓了搓手,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消息很快发了过去,江澈的言辞中还带着点解释的意味:
【江澈:倒不是喝大了,就是刚熬了一天一夜,帮公司赶了个紧急项目,总算结了笔奖金。
就刚买炸串那会,我其实才睡醒没多久,脑子还有点懵呢。】
【江澈:最近上班上得人都快麻了,就特别想出去透透气,换个地方待待。本来琢磨着在平台上找个伴游算了,省心。
结果一打听,好家伙,稍微能看一点的,张口就是一小时一百二,还不管饭不管路费。这哪是伴游,这是直接请了个爷啊!
算下来比我自个儿去玩两趟还烧钱,直接给我劝退了。】
【江澈:然后这不就直接想到你们了么。我一个人走可没意思了,还是得人多,热闹些才有意思。
虽然咱们才刚认识,说这个可能有点唐突…但我觉得吧,这应该算是双赢的?
我出钱,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当陪我唠唠嗑、解解闷,提供点“情绪价值”啥的。
我是真的想放松放松,一个人怪没劲的,而且也没啥朋友能陪我去。】
这几条带着详细的前因后果、甚至有点絮叨的解释发出去后,出租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熬了一天一夜?刚睡醒…去买炸串…”
吴茵重复着关键词,忍不住笑了:
“我就说呢,刚才看他那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原来是在‘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这打工牛马太惨了简直是。”
白露的关注点则是在另一方面:
“他一直上班,很累吗?怪不得想出去散心…”她语气里多了不少同情。
夏梦虽然没笑,但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不少。
这段解释太具体了,具体到有画面感:
一个加班到崩溃的社畜,拿着微薄的奖金,想对自己好点又舍不得花大钱去请伴游,最后抠抠搜搜的想到了她们这几个刚认识的“便宜选项”。甚至坦然承认“要情绪价值”。
这种带点窘迫和实在的算计,反而比天花乱坠的漂亮话更可信。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能说话、能一起玩的,还不用花伴游那份钱。”吴茵总结道,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调侃,多了点理解:
“打工牛马想放松一下,又不想当冤大头,很正常。”
白露点点头,小声说:
“他好像真的很累…想有人陪他说说话、散散心。”
她心里那点占便宜的不好意思,顿时被一种“或许我们能让他开心点”的微妙责任感给替代了。
夏梦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两个小伙伴之间转了个来回,心里飞快地掂量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趟行程的性质就清晰多了。
不是暧昧邀约,更不是危险陷阱,更像是一种各取所需的临时搭子。
江澈出旅游的所有开销;她们则是提供氛围和情绪价值。
“要是这样的话,”吴茵抱着胳膊,挑了挑眉:
“那咱这‘情绪价值’可得给到位啊。
姐别的不敢说,但活跃气氛、带着他玩,那可是一把好手。
保证让这位社畜兄弟感受到什么叫‘物超所值’,什么叫‘宾至如归’!”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胸脯,完全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白露也受到感染,认真地说:
“嗯!我可以多跟哥哥说说话,他看起来好像挺累的。而且,我们吃了他的,住了他的,肯定不能白占便宜呀。”
夏梦听着,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原来如此。
一场明码标价,用“情绪价值”结算的旅行。反而让她觉得安全,且可以应对。
“行。”
她干脆地说道,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那咱们就做好‘旅伴’该做的。他出钱,我们出力。玩得开心点,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咱们这趟就不算白蹭他的。”
“没错!”吴茵立刻附和:
“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级’的陪伴!
绝对比那一小时一百二的伴游强!”
白露也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我会努力”的认真。
于是夏梦在群里直接问道: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怎么去?”
江澈的回复几乎是秒回,透着一股“说走就走”的冲动:
【江澈:现在就去,咱们直接坐高铁去。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的话,现在就赶紧收拾一下?
一小时后咱们在村口碰头,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直接杀到高铁站买票。怎么样?】
“现在?”白露吓了一跳:“这…这么急的吗?”
“急啥,这才刺激!”
吴茵看到消息反而来劲了:
“反正咱们也没啥事,说走就走呗!高铁好啊,比大巴舒服多了。一小时收拾…完全够了!”
夏梦看着“现在”、“高铁”这些词,最后一点犹豫也被这种干脆利落的安排给驱散了。
临时起意、现场买票,一切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进行,安全可控。
看来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急需一场逃离日常的短途放风,而她们,恰好成了现成的“搭子”。
夏梦也放松了下来,轻轻吐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夏梦:可以。一小时后,村口见。】
【吴茵:妥了兄弟!马上到!/酷】
【白露:好的哥哥,我们会尽快收拾的!】
江澈在那边回了个简洁的:【好,等你们。】
看到群里三个女孩都给了肯定的回复,江澈握着手机,忍不住咧嘴笑了,用力在空中挥了下拳。
“第一步,成了!”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进狭小的卫生间内,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挂着黑眼圈但眼神发亮的自己,低声说了句:
“加油,江澈,十万块在向你招手!”
江澈快速换上自己相对体面的一套行头:
一件还算新的黑色宽松棉服,内搭深色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是白色的板鞋。
把证件、手机、充电宝一股脑儿塞进随身口袋。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购票App,准备先把高铁票看起来,做到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