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不是很喜欢太亮的灯光，刺眼的白光总让他不自在，仿佛要把生活的粗糙照得纤毫毕现。
那盏暖黄小灯的光，昏昏的，柔柔的，这才是他最喜欢的，能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沉静。
开好电热毯，用厚实的被子将自己包裹住。
江澈拿出手机，打算点一份外卖来吃，这个鬼天气太冷了，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下楼。
就在他手指划过屏幕，在“满减优惠”和“起送价格”之间艰难权衡，
琢磨着是狠心点个贵的，还是凑单点两份便宜的明天当早餐时，
他的眼前毫无征兆地一亮。
不是台灯，也不是手机屏幕的光。
那是一种带着某种特殊质感的光，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驱散了暖黄光晕带来的沉静。
江澈猛地一僵，以为是熬夜太久出现的幻觉，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凝聚成了一块半透明、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悬浮面板，就静静地陈列在他眼前的空气中，无视了物理空间的阻碍。
与此同时，一个中性的、毫无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适配生命体：江澈。
目标财富积累欲望稳定，
社交联结稀疏…
符合‘基础扶持’标准。
‘好感度返现系统’启动绑定程序…
绑定成功，宿主江澈。】
江澈彻底懵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厚厚的被子上，屏幕还亮着外卖软件的界面。
啥玩意？系统？
网络小说照进现实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加班熬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甚至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清晰的疼。
不是梦？
【本系统旨在协助宿主于平凡的生活中，寻获更具品质的体验与情感联结。
基础福利模块加载完毕：
系统的主要功能是：
1、返现金。
自绑定之日起，宿主每日获得1000元返现金。
每月1日，系统将会一次性发放当月的所有返现金，比如：
在12月1日的时候，一次性发放12月所有返现金，共元。
2、定向消费返现。
当宿主为‘女性目标’进行‘合理、非引导性、非强迫性’的消费时，将根据该目标的‘综合颜值评分’及‘对宿主实时好感度’，获得即时现金返现。
并且只有系统给予的‘返现金’才可以返现，其他的资金不予返现。
返现计算公式：
消费金额 x (颜值评分 + 实时好感度) = 返现金额。
对于颜值评分≥80分的‘优质女性目标’，当其‘对宿主实时好感度’突破80点时，宿主每日可获得额外1000元返现金。
在每位女性的好感度分别达到20、40、60、80、95的时候，将会额外获得奖励，奖励内容会体现在系统面板上。
注意：消费行为需合乎常理与社会公序良俗，恶意刷取或违规操作将导致功能冻结。
结算方式：
返现将会在次月1日结算。
当前时间：11月26日，21:56。
当月时间剩余四天，已发放‘返现金’4000元。祝您使用愉快，早日点亮更多‘好感度’。】
面板上的文字一条条浮现，清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脑海中的提示音同步解释着，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江澈呆呆地看着，听着。
给女生花钱…就能返现？看颜值和好感度？
颜值80分及以上的…好感度达到80…每天还能再加一千？
系统带来的每一个信息点，都狠狠冲击着他那套用了二十六年、基于“努力-节俭-积累”的朴素世界观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深切的荒谬感和警惕。
可是…
那悬浮的光幕如何解释？
那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又如何解释？
对了，这系统不是说，发放了4000块吗？他抓过手机，手指冻的有些僵硬，点开了银行App，又点开了支付软件。
余额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他辛苦攒下的那些数字。
果然…是幻觉吧？
就在这时候，“叮咚，”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定眼看去，是一条来自银行的服务短信：
“夏国银行 您尾号xxxx账户收到一笔4000元的转账，当前余额4692.35元。”
“？？”
江澈眼睛死死盯着那4000元的到账信息，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卧槽？真有？”
夏国银行是他日常使用的银行卡，至于他的‘镇宅银行卡’，则是‘宇宙行’。
系统说的当月还剩下四天，共计发放4000元，已经到账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
眼前的到账信息，就是在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对于江澈来说，没有什么能比银行账户上真实的“数字”更让他相信。
江澈喉咙发干，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手机银行页面。然后，他想起了系统的其他规则。
给女生花钱…返现…
80分以上…好感度80…每天再加一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外卖软件的提示：“您挑选的商品快超时了哦~”
江澈回过神来，看着屏幕上那份他纠结了半天的，价值29块的黄焖鸡米饭套餐。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手指移动，快速付款。
在没有验证系统的真实性之前，江澈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虽然银行卡的到账信息是真实的，
但是他还是要对其进行“多次”的验证，才能彻底放心。
“系统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江澈熄了手机屏幕，将它塞到枕头底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先填饱肚子。”
半个小时后，穿着厚棉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外卖小哥，顶着寒风把袋子递到了门口。
食物的香气透过塑料袋逸散出来，是熟悉的麻辣黄焖鸡味道。
江澈道了谢，关上门，将那份29元的套餐放在小书桌上。
塑料餐盒边缘凝着细微的水珠，热气腾腾。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就着昏黄的台灯光，一口米饭，一口鸡肉，吃得很快，很专注。
肚子被填饱的满足感，是任何虚拟光幕都无法替代的踏实。
吃完后，他把油腻的餐盒打包好，放到门边，打算明早下楼时带下去。
洗漱时，温热的水流抚过脸颊，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有种奇异的亮光，混杂着未褪尽的恍惚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跃跃欲试的火苗。
躺回床上，电热毯早已将被窝烘得暖融融一片。
身体虽然是疲惫的，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试图理清思绪。
系统是真的。
钱是真的。
规则…大概率也是真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紧巴巴的日子，可能真的要松一口气了。
意味着他那“镇宅堡垒”的建设速度可以大大加快。
“颜值…好感度…”他在黑暗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词。
这太像一场梦了。
一场规则由别人制定、奖励丰厚却指向不明的梦。
“不能慌，不能贪。”
江澈默默告诫自己，随后将脸埋进被子里：
“明天先搞清楚这‘系统’到底怎么用。稳住，别浪，一步，一步来。”
刻意放慢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的疲惫最终压过了精神的亢奋。
城中村深夜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也模糊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