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忙吗？想给你说个事。”素梅尽量控制着语气。
“你说。”想到肯定有事。
“我老公终于清醒了，幸亏脑子没事，今天派出所来做笔录，他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他，视频里拍下的几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我老公招惹谁了，对他下死手。”素梅语气里的悲哀让人心疼。
“有视频就能查到犯罪的人。”只能宽慰素梅，咬咬牙我又说，“钱够吗？”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不轻易给别人借钱，也很少借给别人钱。
“不用，谢谢姐了。”素梅这句话让我放心，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为难，“这事一时半会查不出来结果，我想……”
不用问我也明白素梅的意思，赶忙劝她：“咱尽量别给人家添麻烦。”这句话虽然残酷，却很现实，凭什么？你已经下户，和人家就是陌生人。
又聊两句，我还是挂断了电话，内心嘀咕：“素梅老公挨打都不知道谁打他，看起来不是当时起冲突，没准是素梅老公动了谁的蛋糕，或者以前的仇家报复？莫非……既然派出所取得了监控，早晚都会有结果，但是怎么处理那就是后话。”
回到卧室我这狗肚子里存不下二两香油，还是把素梅打电话的事谁给大祥，这家伙比我理性：“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法治社会嘛，没准是把别人惹急了，那个男人有打人的前科，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还想让董家帮忙。”这句话我说得异常艰难。
“想啥呢？董家人凭啥帮忙？从快速让保姆下户人家早就把这条路堵死了。”大祥看得门清。
“那董老大还承诺我姐能保住这份工作?”我还有点想不通。
“人都是互惠互利的，朋友如此，亲人也一样。”大祥又继续分享，“要不是你帮董大爷录入文稿，给他按摩讨论读写，人家会帮咱？这个工作一般人做不到，你在董家的地位和在姑姑家一样，不容易替代。”
“有那么严重？”我有点不解。
“那种文化人的清高一般人理解不了；还有你陪着姑姑开玩笑，帮姑姑花钱，带姑姑出门，一般的保姆别说不敢，兴国两口子也不放心。”想想也是这个理。
八卦着别人家的事，净耽误自己的瞌睡。
大祥转换话题：“你侧面问问尕强两口子，看他们是否需要钱，要不把那一万给他们。”
“他们会不会把这笔钱给姐姐提前还贷？”我是不是异想天开。
“你想多了，要不然表哥也不会要求把房租提前还贷；要是咱俩现在把老房子变现，保不准儿子也会要求提前还贷。最好不要赌人性，赌输全剧终。”这个话题终于告一个段落。
一觉醒来，看看大祥还在酣睡中，我还是忍不住到厨房准备早饭，顺带给大祥炒一盘羊肉胡萝卜丝。
大祥起床站在厨房门口讨好的语气：“这又要吃现成的饭菜。”
“滚犊子去。”老夫老妻的默契，我还是赏赐给大祥一大脚。
“咱君子动口不动手。”大祥赶忙后退。
听到次卧有响动，我俩立马规矩起来。
饭桌上我的速度极快，早一点到姑姑家兴国就能从容一点。
雪地靴换成运动鞋，脚底下也轻便许多，索性爬楼梯上去，开门进去，兴国从卧室探出脑袋：“姐，过来这么早。”
“你也能早一点出门，反正我的时间自由。”说着就往卧室走。
姑姑啥时候都不扫兴：“时间充足还能打牌赢钱。”
“我都不想去上班了，在家也加入你俩的队伍。”兴国打趣姑姑。
“我俩都不屑于要你，臭篓子。”姑姑的表情耐人寻味。
管不了那么多，在卧室换衣服的空隙我还是拨通了萌萌的电话，那边接电话有点快：“二姨，有事吗？”
“忙不忙？”先询问一下。
“我下午班。”那边回复。
“你们最近资金紧张不？”我也不藏着掖着。
“怎么了？你那边周转不开？”萌萌反问，“我们有一点，不多。”
“你想多了，我是担心你们经济上是否紧张？租地的那一家要提前给一部分租金。”我只能这样说。
“能给多少？”那边语气欢快起来。
“说是一万。”直接亮明数目。
“我俩计划还房款，结余的钱都给妞妞存成教育基金。”萌萌有自己的规划，“平时工资够用，略微有一点结余。”
“那行，人家要是转过来，就给你们，现金还是转账。”毕竟是给别人钱。
“咋方便咋样来。”萌萌这小媳妇说话留有余地。
我干活，姑姑看电视；按摩环节，姑姑分享新鲜事：“玉花打电话说，他们昨天就去滑雪场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到那边玩，大军终于不忙工作，在那边放松放松。”
“当领导要周旋好多事，退休无官一身轻，滑雪、看雪景，又不用赶时间。”说着这些，我的内心生出无限向往。
“大祥再熬几年，你俩也就自由了。”姑姑反过来宽慰我，又想到小儿媳妇，“到时候小敏也退休，就兴国一个人苦哈哈上班。”
“做技术，更有性价比。”夸夸兴国，姑姑更开心。
有些话不能说，也不敢说，没准小敏退休也去新婷那边，要是买上房子，来去都自由。
聊着八卦结束按摩，没想到房门被打开，表哥竟然提着一个塑料袋过来。
“你咋来了？也没有提前打个电话。”姑姑嗔怪。
“到附近办点事，顺带过来看看。”表哥说着就把塑料袋递给我，“安顿一下。”
“中午吃啥？”都这个点了，肯定要问一下。
“我一会就走，不在这吃饭，就过来看看。”表哥开始打趣，“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没有看到你俩的欢乐时光。”
“刚刚按摩结束，欢乐时光在下午。”姑姑坐在沙发上解释。
“那我不打扰了。”表哥站起来就要告辞。
姑姑多少有点失落：“这算啥事？点个卯就走。”
“表哥不是说了，办事路过这里过来看看。”心说，别人都像咱俩这么自在。
姑姑站起来在客厅活动，我到厨房打开塑料袋内心一阵小欢喜，赶快把米糊安排上，顺带切一盘黄瓜丝，也跟着姑姑的节奏进行拉伸。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尕强打过来的：“二姨，听萌萌说那一家要提前给租金。”
“是的，提前给一万，剩下的跟着行情走。”这样说也是想听听尕强的想法。
“钱到位就提前还给新雷哥，早一天还减轻点心理压力。”尕强也不想背欠款。
“我就给大祥打招呼，钱到位就给你们转过去。”立马把想法说给尕强，也让他放心。
办完杂事，饭菜上桌，姑姑有点小激动：“建国就是舍得花钱，又给咱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我内心嘀咕的却是：“明天星期六，表哥还能不能来看望姑姑，自从扩大业务，表哥这个幕后舵手更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