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银色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寒光。他不再废话,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剑尖直刺柴行歌咽喉,速度快到在雾中拉出一道残影。与此同时,灵兽山修士头顶的赤红蜥蜴张口喷出一团赤红毒雾,毒雾翻滚扩散,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向着柴行歌笼罩而来。
柴行歌瞳孔微缩,青钢长剑横在身前,剑身青光大盛。
但他没有硬接。
就在剑光与毒雾即将触及的刹那,柴行歌身形骤然向右侧急掠!脚下《御风诀》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贴着地面向林地深处冲去。
“想跑?”吴天德冷笑,剑势一转,紧随其后。
灵兽山修士也催动赤红蜥蜴,毒雾如影随形。
柴行歌在林间疾驰,脚下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密集如雨。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破风声,能感觉到吴天德剑上传来的森冷杀意,能闻到赤红毒雾那股刺鼻的腥甜气味——那是混合了多种妖兽毒素的致命毒瘴,前世厉飞雨就是被这东西废了一条腿。
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目标很明确——前方三百步外,那片看似普通的林地。
前世,他在这里逃命时,曾亲眼看见两名争夺灵药的修士在此地交手。其中一人施展火系法术,轰击地面,结果引发了地底灵脉的连锁反应。整片林地塌陷,混乱的灵力乱流从地底喷涌而出,将那两人瞬间撕成碎片。
那是天然形成的禁制,是地底脆弱的灵脉节点在受到剧烈冲击后的爆发。
今生,他要借这禁制之力。
“嗖!”
柴行歌冲入那片林地。
雾气在这里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四周的古树参天,树皮粗糙如龙鳞,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腐朽植物的气息。
他脚步不停,身形在几株古树间连续转折,青衫在林间飘忽不定。
吴天德追入林地,眼前忽然失去了柴行歌的踪迹。
“人呢?”他停下脚步,银色长剑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灵兽山修士紧随其后,赤红蜥蜴在他头顶不安地扭动,金色眼睛在浓雾中闪烁,发出“嘶嘶”的警告声。那三名掩月宗弟子也追了上来,其中两人气息微喘,显然刚才的追击消耗不小。
林地寂静无声。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雾气在古树间缓缓流动,像白色的纱幔,遮蔽了视线。能见度不足三丈,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分头找!”吴天德低喝,“他跑不远!”
五个人分散开来,在林地中小心搜寻。
柴行歌藏身于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之后。
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青衫传来,带着微凉的湿意。他将呼吸压到最低,心跳却异常平稳。前世数十年的生死搏杀,早已让他习惯了这种潜伏与等待。
他微微侧头,从树干的缝隙间向外窥视。
吴天德就在左前方约十五丈处,正持剑缓步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灵兽山修士在右侧,赤红蜥蜴不断喷吐着细小的毒雾,那些毒雾如触手般在空气中蔓延,似乎在探测生命气息。
另外三名掩月宗弟子呈扇形散开,彼此间隔约十丈。
很好。
柴行歌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土黄色的符箓。符箓表面符文古朴,散发着厚重沉稳的气息——震地符,经过乾坤造化葫淬炼,威力提升三成,且激发速度更快。
但他要的不是这张符本身的威力。
他要的是它引爆地底灵脉节点的“引子”作用。
前世记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那两名修士交手的位置,就在前方二十丈外,那株歪脖子古树的右侧三丈处。那里是这片林地灵脉最脆弱的节点,只要受到足够强的法力冲击,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连锁反应。
柴行歌的目光锁定那个位置。
他需要等。
等吴天德或者灵兽山修士靠近那个节点,等他们的攻击或者防御法术产生的灵力波动触及那里。
或者……
他亲自引导。
“找到了!”右侧忽然传来一名掩月宗弟子的低呼。
柴行歌心头一紧,但随即发现那弟子指向的是另一株古树后的阴影——那里什么都没有。
“蠢货!”吴天德怒斥,“那是树影!”
但这一声呼喊,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右侧。
就是现在!
柴行歌右手猛地一甩!
土黄色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记忆中那个关键节点。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歪脖子古树右侧三丈处的地面,没入枯叶之中。
与此同时,柴行歌身形暴退!
他脚下《御风诀》全力催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掠,瞬间拉开与那片区域的距离。
“在那里!”灵兽山修士最先察觉,赤红蜥蜴猛地转头,金色眼睛锁定柴行歌后退的身影。
吴天德也看到了。
“追!”他厉喝一声,银色长剑爆发出刺目剑光,身形如电射向柴行歌。
灵兽山修士紧随其后,赤红蜥蜴喷出的毒雾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那三名掩月宗弟子也急忙跟上。
五个人,五道身影,齐齐冲向柴行歌刚才藏身的方向。
而他们冲过的路径,正好经过那个关键节点。
柴行歌在后退中,左手掐诀,口中低喝:“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的爆鸣!仿佛地底有无数头巨兽在同时咆哮!
以那个关键节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剧烈震动!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像波浪一样起伏、扭曲、开裂!
“怎么回事?!”吴天德脸色大变,急忙稳住身形。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底脆弱的灵脉节点被震地符引爆,连锁反应开始了。
第一道裂缝在歪脖子古树旁炸开,宽达三尺,深不见底,裂缝中喷涌出混乱的灵力乱流,那些乱流呈淡蓝色,如实质的刀刃般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如蛛网般龟裂,无数裂缝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缝中都喷涌出颜色各异的灵力乱流——赤红的火属性乱流灼热逼人,青色的风属性乱流锋利如刀,土黄色的土属性乱流沉重如山……
整片林地变成了灵力的炼狱!
“啊——!”
惨叫声最先从右侧传来。
是那两名灵兽山弟子。
他们追得太近,正好处于连锁反应的中心区域。当地面开裂时,两人脚下突然塌陷,身体不由自主向下坠落。他们慌忙催动灵力想要飞起,但地底喷涌出的灵力乱流搅动了周围的天地灵气,御空术竟然失效!
更可怕的是,那些混乱的灵力乱流如潮水般涌向他们。
“师兄救我!”其中一人惊恐大叫,祭出一面青色小盾。
小盾青光闪烁,勉强挡住一道火属性乱流,但紧接着三道风属性乱流从侧面袭来,如刀刃般切割在盾面上。
“嗤啦!”
青色小盾瞬间被切成四片!
那人瞳孔骤缩,还来不及反应,更多的灵力乱流已经将他淹没。
赤红的火流灼烧他的护体灵光,青色的风刃切割他的血肉,土黄色的气流压碎他的骨骼……
“噗嗤!噗嗤!噗嗤!”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灵力乱流中被撕成碎片!血肉、骨骼、内脏化作漫天血雾,被乱流卷着抛洒向四周,在浓雾中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另一人更惨。
他试图向左侧逃窜,但脚下地面突然向上隆起,然后炸开!炸开的不是泥土,而是压缩到极致的土属性灵力!那些灵力如重锤般轰在他身上,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腔塌陷,肋骨刺穿皮肉,整个人如破布袋般被抛飞出去,撞在一株古树上。
“咔嚓!”
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软软滑落在地,口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从地底爆发到两人死亡,不过三息时间。
吴天德看得目眦欲裂!
“退!快退!”他嘶声怒吼,同时疯狂催动体内灵力,银色长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勉强挡住涌来的灵力乱流。
但剑幕在混乱灵力的冲击下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碎。
灵兽山修士头顶的赤红蜥蜴发出尖锐的嘶鸣,喷出大团赤红毒雾。毒雾与灵力乱流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勉强延缓了乱流的推进速度。但赤红蜥蜴显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身体表面的鳞片开始渗出血珠。
那三名掩月宗弟子中,两人距离较远,勉强逃出了爆发中心,但也被余波波及,衣衫破碎,身上多处被灵力乱流割伤,鲜血淋漓。
另一人就倒霉了。
他正好处于一道新裂开的裂缝边缘,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他惊叫着向下坠落,双手胡乱抓向裂缝边缘,指尖抠进泥土,勉强挂住身体。但裂缝中喷涌出的火属性乱流如岩浆般涌出,瞬间将他吞没。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林地中回荡。
那人在火焰中疯狂挣扎,皮肉焦黑脱落,露出森森白骨。火焰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从内而外将他焚烧。短短两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化作了一具焦黑的骨架,挂在裂缝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禁制爆发持续了约十息。
十息之后,地底的灵脉节点能量宣泄完毕,喷涌的灵力乱流逐渐减弱、消散。
尘埃缓缓落下。
浓雾被刚才的爆发冲散了许多,视野变得清晰。
林地中央,出现了一片直径超过四十丈的恐怖区域。
地面千疮百孔,无数裂缝纵横交错,最宽的裂缝达五尺,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地下深处传来“隆隆”的水流声——那是被搅动的地下水脉。裂缝边缘的泥土呈焦黑色,那是被火属性乱流灼烧的痕迹;有些地方则覆盖着白霜,那是冰属性乱流留下的低温。
歪脖子古树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
坑底堆积着碎石、泥土、还有残缺的肢体——那两名灵兽山弟子的残骸。
裂缝边缘挂着一具焦黑的骨架,随风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硫磺味,还有灵力乱流消散后残留的臭氧气息。
吴天德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地面上,灰头土脸,衣袍破碎,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手中的银色长剑光芒黯淡,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灵兽山修士情况稍好,但头顶的赤红蜥蜴已经萎靡不振,鳞片脱落大半,气息微弱。他本人脸色苍白,嘴角渗血,显然刚才抵挡灵力乱流消耗巨大。
三名掩月宗弟子,只剩一人还站着。
那人右腿被一道风属性乱流切过,大腿肌肉被削掉一大块,白骨裸露,鲜血如泉涌。他瘫坐在地,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包扎伤口,但鲜血根本止不住,很快将布料浸透。
另外两人,一个成了焦尸,一个成了碎片。
六人追兵,转眼间只剩三个——吴天德轻伤,灵兽山修士轻伤,一名掩月宗弟子重伤。
而柴行歌……
吴天德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疯狂扫视四周。
林地边缘,一株古树旁,柴行歌静静站在那里。
青衫整洁,纤尘不染。
手中青钢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在透过树冠的斑驳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仿佛刚才那场恐怖的禁制爆发与他毫无关系。
但吴天德知道,一切都是这小子干的!
“小杂种……”吴天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微微震颤。
银色长剑上的裂纹在灵力灌注下缓缓弥合,剑光重新亮起,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似乎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柴行歌的身影,只有滔天的杀意。
灵兽山修士也缓缓站直身体,头顶的赤红蜥蜴勉强抬起头,金色眼睛死死盯着柴行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那名重伤的掩月宗弟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右腿的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柴行歌没有动。
他静静看着吴天德走近,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人,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今生,他要在这里,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吴师兄,”柴行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那份礼物,可还满意?”
吴天德脚步一顿。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禁制?”他死死盯着柴行歌,“你故意引我们过来?”
柴行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中的剑。
剑尖指向吴天德。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吴天德彻底暴怒!
“死——!!!”
他嘶吼着,身形如炮弹般冲出!银色长剑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剑身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全部的杀意、全部的愤怒!
他要将眼前这个杂碎,斩成碎片!
剑光破空,撕裂雾气,直刺柴行歌面门!
柴行歌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虽然吴天德受伤,灵力消耗,但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依旧远超炼气六层修士的承受极限。
不能硬接。
但他也没有退。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吴天德全力出手,空门大开的那一刻。
柴行歌脚下《御风诀》催动,身形向左急掠,同时右手青钢长剑斜撩而上!
“铛——!!!”
双剑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柴行歌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青钢长剑几乎脱手。他借力向后飘退,卸去冲击,落地时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好强的力量!
炼气八层,果然不是他现在能正面硬撼的。
但,足够了。
他刚才那一剑,不是为了挡,而是为了……
“嗯?”吴天德忽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虽然只有一丝,但在这生死搏杀中,这一丝滞涩,可能就是致命的破绽。
“你在剑上涂了毒?!”吴天德猛地看向柴行歌。
柴行歌站稳身形,轻轻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淡淡道:“不是毒。”
“是‘蚀灵散’。”
吴天德瞳孔骤缩。
蚀灵散,一种专门针对修士灵力的阴损药物,无色无味,能通过伤口渗入体内,暂时阻滞灵力运转。虽然效果不强,持续时间也短,但在这关键时刻……
“你什么时候……”吴天德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刚才双剑交击时,柴行歌剑身上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灰光。
那时他全力出手,根本没有在意。
“卑鄙!”吴天德咬牙切齿。
柴行歌笑了。
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吴师兄,你们六个人追杀我一个,还跟我谈卑鄙?”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主动进攻!
青钢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吴天德胸口!剑势并不凌厉,但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正好卡在吴天德灵力运转滞涩的瞬间!
吴天德急忙挥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交鸣。
这一次,吴天德只觉手臂发麻,竟被震退半步!
蚀灵散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该死!”吴天德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转头,看向灵兽山修士:“还不动手?!”
灵兽山修士咬了咬牙,头顶的赤红蜥蜴勉强张口,喷出一小团毒雾。但毒雾稀薄,速度也慢,柴行歌轻易就避开了。
赤红蜥蜴刚才抵挡灵力乱流消耗太大,已经无力再战。
吴天德的心沉了下去。
六对一,转眼间变成三对一,现在又变成……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血流不止的掩月宗弟子,又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的灵兽山修士。
实际上,能战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对方,状态完好,还用了阴损手段。
“吴师兄,”柴行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嘲讽,“现在,我们人数真的差不多了。”
吴天德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柴行歌,盯着那张平静的脸,盯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疯狂。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柴行歌,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丹药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爆炎丹?”柴行歌眉头微皱。
“不,”吴天德笑容狰狞,“是‘焚血丹’。”
柴行歌脸色微变。
焚血丹,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的禁忌丹药。服用后,修为能暴涨一个小境界,但代价是至少折寿十年,且药效过后会陷入极度虚弱,任人宰割。
这是搏命的丹药。
吴天德,要拼命了。
“柴行歌,”吴天德将丹药送入口中,喉结滚动,吞下,“能逼我用出焚血丹,你死也值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炼气八层巅峰……炼气九层……炼气九层巅峰……
最终,停留在半步筑基的层次!
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枯叶被卷起,在空中疯狂旋转!他左臂的伤口在灵力冲击下崩裂,鲜血喷溅,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疯狂的战意和杀意!
银色长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彻底弥合,剑光暴涨,刺目如烈日!
“现在,”吴天德缓缓举起剑,剑尖指向柴行歌,声音如九幽寒冰,“让我们重新开始。”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之战,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