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考量，柳时意没有当场表态，只是温和对着老师说道：
“环境我大致了解了，辛苦老师了，我回去再仔细考虑一下，后续确定了再过来和您对接。”
老师也不勉强，笑着点头应允，客气地送他们母子女三人离开了育红班。
从育红班出来，柳时意想着马上就要做午饭了，便带着两个孩子往家属院的供销社走去，打算采购一些新鲜蔬菜和食材。
京市的部队家属院规模宏大、设施齐全，比起之前的平阳岛家属院完善太多。
粮店、供销社、开水房、医务室一应俱全，生活格外便利。
但受北方地理位置和季节限制，供销社里的水果种类格外稀少，货架上寥寥无几，只有几种常见的水果，品相也不算新鲜。
不像南方沿海城市，四季瓜果不断、品类丰富。
柳时意细细逛了一圈，实在没挑到合意的水果，只能作罢。
简单买了青菜、猪肉和鸡蛋，便牵着两个孩子拎着食材返程回家。
回到家中，她安顿团团圆圆在客厅乖乖玩积木，自己系上围裙进厨房忙碌，洗菜、切菜、烹炒，有条不紊地准备午饭。
炊烟袅袅，饭菜香气渐渐弥漫整间屋子，平凡的居家暖意缓缓流淌。
……
傍晚时分，夕阳西落，暮色温柔。厉砚白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准时下班归来。
团团圆圆听见开门声，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甜甜地喊着爸爸。
厉砚白弯腰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低头在两个小家伙软嫩的小脸上各亲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用完了温馨的晚餐。
收拾好碗筷，哄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待一切收拾妥当，柳时意才拉着厉砚白坐在沙发上，将白天参观育红院的所见所闻细细告知了他。
“今天我带团团圆圆去院里的育红院看过了，环境还算干净，老师也很有耐心，孩子们也都乖巧懂事，就是伙食条件太差了。”
柳时意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食材单一，素菜偏多，营养根本跟不上。。”
厉砚白静静听着，眉宇间也渐渐染上一抹沉凝。
他常年身在部队，深知当下的生活条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我大致能想到，这个年代所有的育红院、托儿所基本都是这个标准，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紧巴巴过日子，托育机构自然不可能做到精细营养，能吃饱、安全、有人照看，就已经是主流标准了。”
他理解媳妇的顾虑，只是当下的大环境如此，很难找到完美的选择。
随即又想起媳妇从两个孩子能吃辅食开始，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们俩准备各种食材，也是不放心把团团圆圆放到这样的幼儿园里。
“我们问一下团团圆圆，听听他们的想法吧。”
柳时意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地毯上认真搭积木的两个小家伙，扬声喊道，
“团团、圆圆，过来爸爸妈妈这里。”
兄妹俩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乖乖小跑过来，仰着两张软乎乎的小脸，看着爸爸妈妈。
柳时意温柔开口：“宝贝们，今天我们去看的育红班，你们想不想去那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呀？”
话音刚落，平日里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团团，却第一个用力摇了摇头。
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抗拒，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不！”
柳时意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团团不想去呀？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团团仰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格外清澈，小奶音认认真真地解释：
“妈妈，那里的老师指甲长长的，指甲缝里有灰，脏脏的，我不喜欢。”
一旁的圆圆也立刻跟着点头，小手紧紧拽着柳时意的衣角，软糯的声音带着小小的坚定：
“妈妈妈妈！我也不要去！我看到班里有个小姐姐头上有小虫虫，好脏呀！”
有虫？头虱？！
柳时意和厉砚白对视一眼，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彻底打消了送孩子进这家育红班的念头。
柳时意今天也是只顾着打量院里的环境和伙食，忘了仔细观察里面的老师和孩子。
他们不怕孩子适应集体生活，可卫生问题是底线。
老师卫生习惯不佳、孩子身上有头虱，足以说明院内的日常消杀、卫生管理存在很大漏洞。
厉砚白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语气温柔又郑重：
“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咱们不去那里，不让宝贝们去不干净的地方。”
柳时意也松了口气，温柔抱住两个软糯的小家伙，眼底满是笃定：“对，咱们不去这家。”
她稍一思索，心里便有了新的打算，转头对着厉砚白说道：“明天我就去一趟市区，央音附近教育资源多，周边的幼儿园条件应该会好一些，卫生、伙食、师资都会更靠谱，咱们优先看看那边的托育机构。”
厉砚白微微颔首，全然赞同：“可以，辛苦你费心了。一切以孩子的健康和舒适为先，不必将就。”
时序匆匆，转眼已到了四月。
春风拂遍京市的街巷院落，褪去了初春的料峭，暖意融融。
街边的杨柳抽满新绿，桃李缀着细碎花苞，处处都是盎然的春日生机。
距离柳时意央音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送团团圆圆入园读书的事情，再也不能拖沓耽搁。
育红班去不得，孩子的健康容不得半点将就。
她宁可多费些心力、多花些钱财，也要给两个孩子寻一个干净舒心、靠谱稳妥的托育去处。
翌日清晨，晨光清亮温柔，透过窗棂洒满全屋。
一家人吃过热气腾腾的早饭，厉砚白收拾妥当准备去部队上岗。
出门前还特意叮嘱了几句，让柳时意带着孩子出门在外务必小心，不必着急赶路。
待厉砚白走后，柳时意简单替团团圆圆穿戴整齐。
兄妹俩穿着柳时意新做好，过水洗过一遍的，干净柔软的春款小外套。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白白嫩嫩的小脸衬得愈发灵动乖巧，一眼看去便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