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文杰笑着摆摆手,目光立刻落在襁褓里的两个小家伙身上,瞬间软了神色,凑上前轻轻逗弄,
“哟!团团圆圆又长大了!这才多久没见,脸蛋肉嘟嘟的,越发招人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圆圆软乎乎的小手,圆圆立刻小手一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力气不大,却格外有力。
赵文杰顿时乐了:“嘿!咱们小圆圆小手这么有劲儿啊。”
说笑间,厉砚白已经拎起门口打包好的大件行李。
赵文杰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利落上前搭手。
两大包沉甸甸的行李,再加一个装满吃食和孩子零碎用品的随身帆布包。
看着数量不多,却格外压手。
两人合力,一趟趟稳稳搬上车后备箱,仔细摆放固定好,避免路途颠簸磕碰。
一切收拾妥当,厉砚白关好院门、锁好房门,抱着团团,柳时意抱着圆圆,一家人坐上车子。
赵文杰开着车,朝着虞县的方向驶去。
冬日郊外的田野草木枯黄,寒风掠过车窗,带来一阵簌簌声响。
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了虞县。
按照先前的打算,几人先直奔县里最大的供销社。
腊月年关将近,供销社里热闹非凡,人头攒动,挂满了各式年货、新衣鞋袜,红彤彤的年画、福字衬得年味十足。
抱着孩子不便拥挤,两人决定速战速决。
柜台里的售货员热情上前招呼:“同志,想买点什么?”
“麻烦拿两身中老年的棉袄,两双加绒皮鞋,一男一女,按照这个尺码。”厉砚白递过尺码纸条。
售货员快速取出对应的款式,都是厚实保暖的新棉棉袄,面料耐磨不沾灰,内里棉花填充饱满蓬松,冬日穿在身上格外御寒。
加绒皮鞋鞋底防滑,鞋面软和,最适合长辈日常穿着走路。
柳时意凑近仔细翻看面料、做工,轻轻按压棉袄,满意地点头:
“这个料子好,厚实不笨重,爸妈穿正合适,耐穿又暖和。”
确定款式尺码后,柳时意又买了两罐麦乳精,香甜营养,适合长辈滋补身体。
再搭配几盒海鲜干货,尽数装好结账。
置办完给公婆的年礼,不再多做停留,驱车赶往虞县火车站。
冬日的火车站人声鼎沸,大多是赶在年关归家团圆的旅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归乡的期盼。
赵文杰十分靠谱,主动拎着所有沉重行李,不用厉砚白和柳时意操心半分。
一路跟着一家人进站、过安检,稳稳送到卧铺车厢。
他们的位置是两张靠窗的下铺,位置安静方便,不用爬高,带孩子格外便利。
厉砚白先将行李安置在铺位边、床底和行李架上,摆放整齐稳妥。
柳时意则轻轻将两个孩子放在铺位上,小家伙们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车厢环境,四处张望,丝毫没有怯意。
一切收拾妥当,安顿稳妥后,柳时意笑着对忙碌一路的赵文杰说道:
“文杰,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大清早跑过来帮忙,一路辛苦你了。”
她说着,随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纯手工肉干。
肉质紧实、香气浓郁,递到赵文杰手里。
“这是我自己做的肉干,干净卫生,你拿着回去吃。”
赵文杰连忙摆手推辞,笑着推脱:
“嫂子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团长每天事情也不多,我除了训练其他时候大部分都是闲着的,我这个勤务兵,当的都太轻松了,好不容易有点事忙,您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拿着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小心意。”柳时意坚持塞进他手里,眉眼温和,
“马上就要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岁岁顺遂,阖家安康!”
厉砚白也跟着开口,语气真诚:“收下吧,别见外。年后回来咱们再聚。”
见夫妻俩再三坚持,赵文杰不再推辞,笑着接过肉干,满心暖意:
“那我就谢谢嫂子和团长了!也祝你们一路平安,回老家过年开开心心!”
“好,年后见。”厉砚白颔首应声。
赵文杰又低头看了看铺位上乖巧可爱的团团圆圆,笑着道别:
“听说林县那边冷,要注意保暖,我就不打扰团长和嫂子你们休息了,先走了!”
“路上慢点,回去好好过年。”柳时意笑着道别。
赵文杰再次挥挥手,转身利落退出车厢。
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车厢里却暖意融融。
厉砚白坐在铺边,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儿,眼底盛满温柔。
二十天假期,十几日归乡时光,跨越千里路途,只为一场岁岁年年的团圆。
列车蓄势待发,即将缓缓驶离站台,载着满车厢的归乡人,载着一家人的期许与暖意。
朝着千里之外的林县,朝着心心念念的故乡。
绿皮火车缓缓驶出虞县站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又沉闷的“哐当、哐当”声响。
腊月深冬,天寒地冻,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枯黄原野,冷风卷着碎雪掠过大地,朦胧了远处的村落轮廓。
车厢内却人声嘈杂、暖意蒸腾,满是归乡过年的烟火气。
南来北往的旅客挤在狭窄的车厢里。
有人低头收拾行李,有人凑在一起闲聊家常。
孩童的嬉闹声、大人的说话声、列车广播的播报声交织在一起,看似寻常热闹,一派安宁祥和的归途景象。
柳时意靠在靠窗的铺位边,小心翼翼看护着襁褓里的一双儿女。
长途旅途最磨人,团团圆圆却格外乖巧。
大半日车程下来,两个小家伙极少哭闹,饿了便乖乖喝奶,饱了就闭眼安睡,醒了也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眸子安静打量四周,偶尔轻轻蹬蹬小腿,软糯可爱。
圆圆此刻靠在柳时意怀里,小嘴含着奶嘴,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
团团躺在厉砚白内侧铺位的小棉被里,呼吸均匀绵长,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睡得安稳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