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虹点点头,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我公婆对我也很好,到现在也没有催我,还安慰我不要心急,我很满足了。”
柳时意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想到了什么,张晓虹转身快步走进里屋,片刻后拿出两个精致的木质小沙锤。
打磨得光滑圆润,色彩鲜亮,是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
她递到柳时意面前:“这是我前阵子托人从城里捎来的,正好给团团、圆圆当百日小贺礼,讨个岁岁平安、聪明伶俐的好彩头。”
柳时意心中一暖,没有推辞,笑着伸手接过沙锤。
她随即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大把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摆在桌上,眉眼弯弯:
“部队家属院管理严格,外人不能随意进出,这次百日宴没法请你过去热闹,这些巧克力你收下尝尝,算是团团圆圆百日宴的喜糖。”
乡下平常连奶糖都是少见的,更何况是大城市才有的巧克力,柳时意掏出来的这一大把,称得上价值不菲了。
张晓虹感受到她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沾沾团团圆圆的喜气,等明年也生个像团团圆圆那样可爱的孩子。”
两人坐在炕边说说笑笑,闲话家常。
没过多久,张婆婆便提着换来的东西回来了。
肥硕的土鸡土鸭、色泽油亮的腊肉、干爽鲜嫩的菜干,样样齐全,收拾得干干净净。
柳时意不再耽搁,当即拿出提前备好的细布匹、水果糖、全新的手电筒、零钱,还有各类多余票据。
一一清点好,和张晓虹顺利完成置换。
办妥所有事,她向张晓虹婆婆道谢,匆匆告别,载着满满一背篓食材,骑着自行车稳稳往家属院赶。
刚进院门,停下自行车,把背篓放在地下。
走进客厅,便看见屋内厉砚白正俯身细心给两个小家伙换尿布。
动作轻柔熟练,褪去了平日军营里的凌厉硬朗,满是温柔父爱。
听见院中的动静,厉砚白抬头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暖意:
“回来了?路上冷不冷,累不累?”
“不累,东西都换齐了。”柳时意快步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活儿,熟练地给宝宝整理衣物、包裹襁褓。
厉砚白洗净手上的水渍,顺势接过收拾食材的活儿。
利落处理鸡鸭、清洗海鲜、打理腊肉菜干,动作干脆利索。
日至正午,两人忙活大半日,都有些疲乏,便简单煮了两碗豪华版海鲜面当午饭。
鲜美的虾仁、肥嫩的贝类配上劲道的面条,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吃面一边闲聊,规划着下午备菜的细节。
午饭过后,两人便齐心协力扎进厨房忙活,切菜、腌制、焯水、卤煮,有条不紊、分工默契。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堆叠整齐的食材上,烟火气袅袅升腾,暖意融融。
未过多时,院外便传来轻快的说话声,几位相熟的军嫂结伴而来。
张红梅、方丽萍、文琴三人手里都提着精心准备的小礼物,笑着走进院里,进门便主动撸起袖子帮忙。
柳时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迎上去:
“辛苦各位嫂子特意跑一趟,天这么冷,快进屋暖暖。”
众人一边忙活一边说笑,张红梅看着案板上满满当当的鲜肉、海鲜、鸡鸭,满眼赞叹,打趣道:
“砚白与时意你们两口子也太实在了!这又是肉又是海鲜,样样都是硬菜,偏偏还不收份子钱,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柳时意闻言浅笑,回道:“红梅姐,都是些家常饭菜,不值当什么。虽说我们不收份子钱,可你们个个都带着心意过来捧场,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都是朝夕相处的邻里亲朋,哪里用得着这般见外。”
方丽萍性子爽朗通透,一边麻利地帮着择菜洗菜,一边笑着接话:
“砚白和时意向来大方热忱,待人真诚,咱们院里谁不清楚?都是熟人,图的就是热闹和睦,咱们赶紧忙活,早点把饭菜备好!”
文琴性子温柔内敛,厨艺不算娴熟,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打下手,递盘子、递厨具、收拾杂物。
几位嫂子来时都带上了自家孩子,小院里瞬间热闹非凡。
文琴进厨房之前柳时意让她把小一些的阳阳放到婴儿床里,让他挨着团团、圆圆躺着。
这个双人婴儿床打的大,三个小孩子躺在里面都不显拥挤。
张红梅和方丽萍家的几个大孩子格外懂事,乖乖围在婴儿床旁。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和弟弟妹妹们玩。
许是许久没见过这般热闹场景,裹着小被褥的圆圆格外兴奋。
小小的双腿不停用力蹬着,小手也来回挥舞,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围在身边的众人,模样灵动又可爱。
柳时意和文琴时不时抽空走出厨房,查看几个孩子的状态。
给团团、圆圆冲泡奶粉、喂奶喂水、更换尿布,细心擦拭小手小脸。
安顿好孩子后,又洗净双手折返厨房,继续和众人一起忙碌备菜。
眼看着饭菜大半备好,厉砚白便放下手中的活儿,和刚刚来到的赵文杰一起,挨个去搬借来的桌椅、板凳、碗筷、盘子。
每家的东西,都做好了专属记号,分门别类堆叠整齐,免得后续归还时出错麻烦。
等他搬着最后一批桌椅回到院中,部队的下训铃声恰好准时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穿着整齐军装的军官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都是平日里交好的战友同事,个个面带笑意,专程前来道贺,小院瞬间愈发热闹喧闹。
蒋云英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精致的八音盒,做工精致、造型别致,在当下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是极为奢侈稀罕的物件。
柳时意看见这份礼物,当即连忙摆手推辞,语气诚恳:
“云英,你这礼物太破费了,实在太贵重,我万万不能收。”
蒋云英却不肯拿回,直接拧开八音盒的发条,清脆悦耳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温柔又动听。
她笑着把两个八音盒分别放到团团、圆圆的小手边,
“一点小心意,哪里算得上破费。这么乖巧可爱的两个小宝贝,我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