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方丽萍爽朗的声音：“小厉，睡了吗？我煮了点玉米，给你们送两个过来！”
厉砚白立刻起身去开门， 方丽萍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四五个热气腾腾的玉米。
走进来笑着说：“这就是小厉媳妇吧？我姓方，今天下午有事没在家，刚知道你们过来了。嫂子家就住你们旁边，有空就过来玩啊。”
柳时意笑着回应:“嫂子好，我是柳时意，您叫我时意就好。”
“时意，这名字真好听，我猜你们今天肯定没顾上做饭，这玉米甜得很，你们趁热吃。”
她目光扫过屋内，见家具都摆齐了，院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忍不住夸赞：“你们俩干活真快，这才一下午，就收拾得这么像样，真厉害！”
“都是砚白和小赵收拾得好，我只是搭把手。”
柳时意把玉米接过来，放在桌上晾了晾。
方丽萍又跟两人聊了会儿家常，说了说家属院的规矩。
又给她指了坐船出岛的地方和家属院供销社的位置，还有附近村子里每月逢十都有大集，可以换东西。
柳时意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聊了十几分钟，方丽萍才起身告辞：“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咱们就隔着一堵墙，有事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谢谢嫂子，太麻烦您了。”柳时意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远才关上门。
回到屋里，柳时意剥开玉米皮，金黄的玉米粒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满口都是玉米的清香。
厉砚白坐在她身边，也吃了一口，两人并肩坐着，偶尔说几句话。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和两人轻声的笑语。
夜色渐深，厉砚白念着柳时意今天累着了，特意烧了一锅热水，让她泡泡澡，解解乏。
热水烧好后，厉砚白先提了半桶进去洗浴间，把木桶仔细洗刷了一遍。
然后才把剩下的热水，一桶桶地运过来，倒进去。
又兑了些凉水，伸手探了探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
“时意，水好了，可以泡澡了。”
柳时意其实刚才趁他不注意，偷偷喝了一杯灵泉水。
浑身的疲惫早就散了七八成，力气也恢复了。
可看着厉砚白眼底的疼惜，她心头一软，舍不得拂了他的好意。
“嗯，我这就来。”
她拿了换洗衣物，轻步走进洗浴间，关上门。
安安的声音立刻从空间里传来，小声又兴奋：“主人，你往洗澡水里滴几滴灵泉水！灵泉水泡皮肤，又白又嫩，比城里那些雪花膏、护肤品好用一百倍！”
之前在小洋楼都是淋浴，还没有机会体验这个呢。
柳时意被它说得心动，悄悄引了几滴灵泉水融入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她舒服地轻喟一声，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等她洗完澡出来，肌肤带着水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摸上去果然细腻滑嫩，她忍不住对着镜子轻轻碰了碰脸颊，嘴角悄悄弯起。
客厅里，厉砚白正把他们带来的吃食、布料一一归置。
粮食、干货放进厨房的橱柜，零食和麦乳精奶粉之类的都收进客厅的大橱柜里。
衣服该挂的挂，该叠的叠，都收进衣柜。
剩下的木料都放进另一个房间的衣柜里。
洗浴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断断续续，像一根细毛，轻轻撩在他心上。
厉砚白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眼底暗了几分。
他们结婚已经五六天了，这些天忙着安顿、收拾，夜里只是同床而眠。
他每天抱着怀里软乎乎、温香软玉的人，克制得快要失控，憋得鼻尖都隐隐发热。
他也看得明白，柳时意对他，一天比一天亲近。
眼神里不再是最初的客气，渐渐多了依赖与柔软，心里，是真真正正有了他的位置。
这份认知，让他欣喜，更让他难耐。
只是今天她确实累狠了，他舍不得。
听到脚步声，厉砚白抬眼望去。
只见柳时意头发微湿，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晕，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软了一般，看得他心口一紧。
“洗完了？”他声音略哑。
“嗯。”柳时意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
厉砚白收拾好东西，拿起自己的衣物，快步走进洗浴间。
木桶里的水还有热气，水面上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是属于柳时意的味道。
他没有换水，直接坐了进去。
那缕幽香一缕缕往鼻尖钻，勾得他心神不宁。
想到刚才她就在这桶水里，想到她软乎乎的模样，厉砚白再也克制不住，呼吸渐重，手下也失了分寸。
水声轻响，一室旖旎。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二楼，卧室里已经安静下来。
柳时意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经睡得安稳。
她侧躺着，脸颊枕在手臂上，睫毛纤长，模样温顺又乖巧。
厉砚白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爬上床，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鼻尖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干净温柔的气息，满心都是踏实与满足。
他收紧手臂，轻轻闭上眼，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
嘹亮的起床号划破军营的宁静。
柳时意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体温。
她坐起身，一眼就看到床边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铁画银钩，笔力遒劲，是厉砚白的字：
我去买早饭，等下就回来。
柳时意捏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忍不住弯眼笑了。
心底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甜。
她起身喝了一杯灵泉水，神清气爽，换好衣服下楼洗漱。
刚把脸洗干净，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厉砚白手上拿着几个饭盒走了进来，晨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温和了不少。
“醒了？”他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
“嗯，刚洗漱完。”柳时意走上前。
厉砚白把早餐一一摆上桌：几个圆滚滚的大包子，还有两个铝制饭盒，里面装着温热的杂粮粥。
饭盒是昨天新买的，昨天他烧洗澡水的时候顺手烫了一遍，今天正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