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厉砚白指尖还残留着结婚证上纸张纹路的触感。
他将自己的那本仔细收好，又伸手接过柳时意手里的。
小心翼翼地将两本结婚证都塞进随身的军用挎包里。
“时意，咱们去买东西。”厉砚白牵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两人沿着街边走到公交站，等了没一会儿，载着乘客的公交缓缓驶来。
厉砚白护着柳时意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生怕她被人群挤到。
京市第一百货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
青砖砌成的大楼气派庄重，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横幅。
厉砚白带着柳时意直奔四楼，这里是手表柜台。
玻璃柜台里整整齐齐摆着各式各样的手表，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你看，想要哪块？”厉砚白凑到她身边，声音放低。
柳时意的目光扫过柜台，外国品牌的江诗丹顿、欧米茄、劳力士款式精致，表盘设计时尚，确实比国产表亮眼许多。
可她只是想看看，这些现世的手表，和玉佩空间里那些她后世买的手表，在外观上有什么不同。
可厉砚白好像是误会她更喜欢那些外国牌的手表了。
察觉到柳时意的目光在外国手表上停留了许久，厉砚白的眼神暗了暗。
他是军人，部队里一直强调艰苦朴素。
外国手表价格高昂，款式亮眼，若是戴在身上，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说不定还会被扣上“崇洋媚外”的帽子。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轻轻拉了拉柳时意的手，小声的语气里带着歉意：
“时意，这次不行。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去南方或者边境的集市看看，偷偷买一块，不戴出去，就放在家里看看。”
柳时意回过神，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心里一软。
她知道厉砚白是为自己着想，便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国产的也很好看，你看这些，都挺大气的。”
她的通透让厉砚白松了口气，随即两人开始挑选国产手表。
沪市牌、海鸥牌、东风牌、红旗牌……款式虽不如外国表花哨，却都透着扎实的做工和稳重的气质。
最终，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对京市牌手表上。
表盘中央是主席亲笔题写的“京市”二字，笔力遒劲。
边缘刻着简洁的花纹，既符合军人的身份，又带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最难得的是，这一对手表，还是情侣款，这下子可一下挠到厉砚白的心尖上。
问过柳时意的意见后，两人就决定要这一对。
“就这个了。”厉砚白当即拿出钱和工业券，递给售货员。
很快，包装好的手表递到手中。
厉砚白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轻轻扣在柳时意的手腕上。
又把另一块戴在自己手上，两人的手腕相贴，时间的齿轮仿佛都在此刻定格。
买完手表，两人又来到收音机柜台。
见两人穿着体面，男士还穿的军装，在手表柜台也是出手阔绰，售货员当即热情地推荐着。
虽然她们不靠提成吃饭，但是业绩多了她们面上自然好看，说不定还会得到奖励。
最终柳时意选了一台熊猫牌袖珍式半导体收音机。
机身小巧，拎在手里轻便，放进包里就能随身携带，十分实用。
两人直接略过了同为结婚四大件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厉砚白跟柳时意解释过，这两样大件不好带，等到了平阳岛再买，柳时意没有意见。
自行车还好，平时出行能用，但是缝纫机就算了吧，买回来她也不会用啊。
接下来是服装布料柜台。
夏日的成衣挂得满满当当，短袖衬衫、布拉吉、裙子、裤子款式多样。
厉砚白的审美实在直男。
接连指的几件衣服，看得柳时意忍俊不禁，最终还是自己上手挑了起来。
她选了两件颜色淡雅的布拉吉，一件蕾丝边短袖衬衫，一件木耳边半身裙，布料都是纯棉的，透气又舒服。
旁边的配饰柜台摆着各色发饰。
柳时意正低头挑选着，就见厉砚白拿起一个粉艳艳的欧根纱发圈，周围还缀一圈着爱心。
眼神带着期待地看着她：“时意，这个好看，你戴肯定漂亮。”
说着就要拿下，柳时意赶紧按住他的手，哭笑不得：“这个太艳了，不适合日常，咱们选点素净的。”
最终，柳时意选了几个波点和素色的发圈，又挑了一个简单的奶油黄色发箍。
厉砚白在一旁乖乖看着，手里还拎着她选好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宠溺。
逛完女装区，柳时意又去男装柜台给厉砚白挑衣服。
礼尚往来嘛。
柳时意给他选了几件款式差不多的短袖衬衫和长裤。
男士的衣服款式实在太少了，柳时意只能停手。
接着又去看鞋子。
厉砚白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穿45码的鞋子，在京市，这个尺码的鞋子太少了。
直接问售货员有没有他这个尺码的鞋子，售货员拿出来后，适合他的款式也是寥寥无几。
最后只挑了一双765皮鞋，但是这个天气也穿不了，会闷脚，只能等冷了再穿。
柳时意穿38码的鞋子，款式选择就多了。
厉砚白看着柜台里的鞋子，眼睛都不眨。
挑了两双不同颜色的粗跟皮鞋，一双干净的小白鞋，还有一双丁字型皮鞋。
就在他的手伸向一双粉色塑料凉鞋时，柳时意眼疾手快地拦住：“这个太夸张了，平时穿不了，别买了。”
厉砚白有些可惜地看着那双凉鞋，时意穿上肯定好看！
两人买完衣服鞋子，又去食品柜台。
下午要去军区大院看望老首长，正好买些东西带去。
厉砚白记得老首长爱喝酒，便买了两瓶茅台。
柳时意看着柜台里的酒，双眼发亮，73年的茅台酒啊，现在才卖四毛五一瓶，后世一瓶拍卖都能卖到十几万。
不过买茅台酒需要酒票，她手里现在还没有，只能等想办法搞点票之后再囤点放空间了。
两人又选了一盒稻香村的点心，几包麦乳精，又挑了几样新鲜的水果，满满装了两个网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