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不是没有收益。
上路第一波兵线没人接,岳青玄盾一个人把线压进明月上一塔,盾牌一横,连兵带人一起往前磨。
防御塔护盾的钱一下一下跳出来。
观众席刚为明月第一扇门欢呼,转眼又看到上路掉钱,声音立刻乱了。
“这亏不亏啊?”
“下路打残宋祈,可上路塔钱给岳青了。”
“周野怎么还在路上,他这把到底算上单还是快递员?”
周野自己也想骂。
他从下路吃完三只兵,转头往上赶,中间还要绕过白桦裁线压出来的视野。驿卒这英雄走得快,可再快也不能把已经掉的兵变回来。
“我上路塔在掉钱。”周野声音有点硬。
韩舟门匠正在刷第一组野。
他没有立刻安慰。
门匠锤子落下,野怪血量归零,他才说:“掉两下,可以。”
“可以个屁。”
“宋祈也掉了半管血。”
周野看了一眼下路。
宋祈长弓正缩在塔下吃药,秦砚静鼓站在他身后,没有让他再往前碰防御塔。
这一下明月没拿人头。
但宋祈前两分钟最舒服的磨塔节奏被打断了。
沈明月巡笛回到下路,陆灯铃童站在靠河道的位置。两个人没有压太深,只把兵线推到一半就停。
宋祈想上来补最后一下。
陆灯忽然说:“鼓。”
很短的一个字。
沈明月立刻往后退半步。
秦砚静鼓的第一下鼓点从草里落下。
那声音不大,在耳机里却像一颗钉子落进木板。
沈明月刚才退的半步,正好避开静鼓挂上的减速边缘。
宋祈长弓抬弓。
箭擦着巡笛肩侧过去。
“差一点。”男解说吸了口气,“秦砚这波如果鼓点挂上,宋祈这一箭是必中的。”
许知夏看着陆灯的视角。
“陆灯听到了。”
“铃童能听静鼓?”
“不是听技能,是听秦砚站位。静鼓开鼓前必须停一下,他停在草里,草的声音断了。”
男解说愣了一下。
“草的声音?”
“英雄走进去,草里会有很轻的环境反馈。职业选手不一定真靠声音打,但陆灯这把的英雄就是把这种微小反馈放大。灰哨被禁,他换了一种办法看人。”
台下明月粉丝刚要叫好,屏幕另一侧,白桦裁线已经把刀插进中路河道。
唐棠断墨回中时,脚下那道墨痕被剪断了。
她原本想用墨痕回弹补第二波线,结果加速断在半路。
白桦没有上来杀她。
只是把兵线往前一推。
唐棠慢了两秒。
两秒,足够季衡铁羽吃完红转中,在中路侧面放下一只羽标。
“中路小心。”林烬在后面提醒。
他说得很轻。
唐棠没回头,手指已经按在闪现上。
白桦裁线往前一步。
季衡铁羽从侧面探出。
秦砚静鼓第二段鼓点同时落下。
明月刚打开第一扇门,烈风就把鼓敲在门框上。
唐棠往后交位移。
韩舟门匠从河道赶来,脚下门轴亮了一下,想给唐棠接一段退路。
白桦的剪刀落得更快。
门轴光线被裁线擦中,亮到一半就灭。
场馆里一片低呼。
“门轴被剪了!”
唐棠没了第二段加速,只能交闪。
她闪回塔下,血量只剩三分之一。
这一闪交得很疼。
不是因为她差点死。
而是明月刚才所有漂亮的转线,都在这一剪后露出另一面。
门能让人快。
也会让对面知道该剪哪里。
唐棠喝药时,眼睛盯着白桦的剪刀,没敢眨。
季衡没有追。
他转身拿中河道视野。
秦砚静鼓也没有继续敲。
烈风三个人像完成一次收账,拿走唐棠闪现,拿走中路线权,拿走韩舟一个门轴,然后马上散开。
林烬坐在后面,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边。
这个回合,烈风没杀人。
可他们把明月开门的代价摆出来了。
你可以走不寻常的路。
但每一条路都有成本。
上路,周野终于赶到塔前。
岳青玄盾已经吃到两下防御塔护盾的钱,血量却很健康。他看见周野回来,没有后退,盾牌往兵线前一立。
“来晚了。”岳青在全队语音里说。
秦砚回:“别贪,打一层就撤。”
岳青没有再碰第三下。
他带着兵线往后拉,站在河口。
周野驿卒从塔下走出来,手里信标已经冷却。
他很想把这东西砸岳青脸上。
可林烬赛前那句话压在耳朵里。
不能只剩复活后差一步。
周野深吸一口气,没追。
他把信标丢在自己身后。
韩舟门匠看见那个信标,立刻在上半区河道放第二枚门轴。
明月上野之间,短短一条路被接了起来。
季衡铁羽刚在中路拿完视野,抬头看到门轴位置,眉头皱了一下。
“他们还要开上。”
秦砚说:“别急。”
静鼓第三下没有立刻敲。
他等着周野先动。
周野也没动。
两边上半区突然安静下来。
观众最不习惯这种安静。
刚才还五个人乱窜,现在两队像同时屏住呼吸。
直到下路宋祈长弓恢复血量,重新走到兵线前。
沈明月巡笛没有后退。
她的笛音朝中路吹了一下。
陆灯铃童跟着往河道靠。
这一次,烈风所有人都看见了。
明月下路又动。
秦砚静鼓手指按在鼓面上。
他没有敲。
“白桦看中,季衡看上,宋祈别往前。”
第一扇门后,烈风没有被吓住。
他们开始不急着回答。
沈明月也没有立刻转。
她只是站在兵线后,点掉一个残血小兵。
然后韩舟门匠在上河道的门轴亮了。
周野驿卒抬脚。
岳青玄盾终于往后退半步。
就在那半步退出来的瞬间,唐棠断墨从中路消失。
白桦裁线立刻报:“中不见。”
秦砚的鼓面终于响了。
不是敲下路。
是敲中路。
鼓点落下时,所有人都以为明月第二扇门要开上。
只有林烬看着屏幕,低声说了一句:“还不是。”
下一秒,沈明月巡笛的笛音突然转向。
方向不是上路。
也不是中路。
是烈风刚刚补完视野、以为最安全的蓝区入口。
韩舟门匠从自家上半区,穿门进了河道。
陆灯铃童的声音跟着响起。
“铁羽不在蓝。”
第二扇门,开在烈风没敲鼓的地方。